桌子,是车间里的背景物件,不值得分出注意力。
易中海把工具箱放到指定的候考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贾东旭在旁边站着,嘴巴又痒了。“师父,我觉得这事儿——”
“安静。”
易中海闭上眼睛。
他得想想。
陈卫东跟着两位工程师进了车间之后,门口那片空地上的气氛变了。
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像开了闸一样。
“操,陈建国的儿子?那个小年轻是他儿子?”
“九级工程师?多大来着?”
“十九!他爹刚说的,十九岁!”
“你扯淡呢,十九岁的九级工程师,全国有几个?”
“人家一机部的人亲口说的,你问我?”
锻工车间方向,陈建国的三个徒弟已经彻底炸了。圆脸那个拽着瘦高个的袖子,声音压不住:“咱师父的儿子是主考官!主考官!”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那咱们今天考试——”
“稳了啊!”
圆脸一拍大腿,声音蹿了八度。
“你想啊,陈工是咱师父的亲儿子,咱是师父的亲徒弟。一家人!他能不照顾?”
这话传得快。不到五分钟,半个厂区都知道了——今天来的一机部主考官,是锻工老陈家的小子。
几个等着考核的工人找到陈建国,拍他肩膀,递他烟。
“老陈,你儿子出息了!”
“陈师傅,回头考完了,你帮我跟你家陈工美言两句?”
“得了吧,人家陈工公事公办,你美言有什么用——不过老陈你这福气,我是真服。”
陈建国站在人堆中间,烟接了三根,一根没点。他嘴上应付着,手心全是汗。
高兴吗?高兴。
但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今天这个七级锻工,他得考出来。考不出来,丢的不是他的脸,是陈卫东的脸。
主考官的亲爹考砸了——这传出去,比他自己没考上还难看。
“都散了散了!”陈建国把烟夹在耳朵上,两手一挥,“该考试考试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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