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挺身子,瘸着的腿好像都不那么明显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
“熊太太守着树洞……”钱钱医生看向抱着小熊的熊太太:“说‘在哪里筑巢哪里就是家’,走之前种的山楂树,它每天都去浇水,现在已经结满了红果子。”
熊太太轻轻点了点头,低头吻了吻小熊的额头,眼里的温柔像化了的蜜。
“还有很多动物……”钱钱医生的声音放得更柔:“守着你们走之前留下的东西。一片羽毛,一个路标,一颗橡果,一句‘等你回来’。”
空地上静悄悄的,有几只归来的动物低下头,翅膀或耳朵尖微微发抖。
老旅鼠用爪子抹了抹眼角,红狐狸望着森林的方向,尾巴圈得更紧了。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窜起一小簇火苗。
钱钱医生没再多说,只是笑了笑,蝉蜕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然后慢慢坐下了。
篝火晚会还在继续,田鼠举着爪子要讲它守着的那堆干草,红狐狸家的小崽吵着要听路上看见的彩虹。
林宇坐在动物群边缘,看着火光映在每一张脸上。
阿刺悄悄抬起的眼睛,绒绒好奇的脸,罗比和同伴挨在一起的翅膀,孔雀护着橡果的姿态。
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夏天的夜晚,萤火虫的光也是这样落在每一只动物脸上。
那时候他是听众,听钱钱讲青鸾的故事。
现在,他坐在这里,阿刺的橡果送出去了,罗比的翅膀不再发抖了,孔雀回来了。
故事没有结束,它只是换了一批动物接着讲。
去年的听众变成了今年的讲述者,今年的等待者,明年或许会成为被等待的动物。
小满在他肩膀上轻声说:“獾先生,你笑什么?”
林宇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都没发现自己笑了。
“没什么。”他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就是觉得,这里挺好的。”
篝火还在烧着,把夜色烘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