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这两年,路标被风雨打歪了三次,每次都是它用爪子一点点扶正。
去年冬天,雪太大,它怕路标被埋,守了三个晚上没合眼。
每天清晨,它都会来这里,把路标上的灰尘擦干净,就怕它们回来时认不出……
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喉咙里的一声轻响,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两年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场景,真的来了,反而像被晨露打湿的绒毛,沉甸甸的,发不出声。
老旅鼠慢慢走过来,抬起爪子,轻轻碰了碰阿刺背上的刺,那些刺平时总是竖着,此刻却软了半截,连尖上的倒钩都温顺地收着。
“你这孩子!”老旅鼠的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点湿意。
阿刺的鼻子忽然一酸,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从心里涌了上来,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爪子边的泥土。
“我守着路标。”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怕你们认不出路……”
话音未落,松鼠一家涌了上来,几只小松鼠叽叽喳喳地围着阿刺转,用毛茸茸的尾巴扫它的背。
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鸟兽,也都围了过来,目光里满是感激和亲近。
阿刺被围在中间,耳朵尖红得像被朝阳染过,它的刺一会儿硬起来,一会儿又软下去。
它想往后退,却被小松鼠们用尾巴轻轻推着,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看着一张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獾先生,阿刺哭了。”小满趴在林宇肩上,轻声说,翅膀微微发颤。
林宇望去,阿刺的眼睛亮晶晶的,却没有泪水,只是它背上的几根刺尖上,挂着细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老旅鼠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颗饱满的橡果,塞到阿刺爪边:“圣山的橡果,甜得很,给你……”
阿刺看着那颗橡果,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伙伴们,突然用爪子抱住了老旅鼠的尾巴。
它的刺很轻,像在怕弄疼对方,却抱得很紧,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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