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蒸发,像擦掉石板上的字;回声草不一样,它是把藏在石板下的字显出来,哪怕那些字早就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了。”
雨蛙用前爪轻轻点了点荷叶上的纹路,那道通往低洼地的路径忽然亮了亮。
“罗比听到的‘另一个声音’,就藏在回声草底下。它不是罗比的记忆,是被回声草‘捡’到的过往,或许是很久以前,有只鸟在同样的地方,受过同样的伤,把恐惧留在了草叶上。”
林宇捏着那片荷叶,指尖能感受到水珠里传来的微弱震颤,像罗比不安的心跳。
他抬头看向东方,雾气虽然还浓,但天边已经透出一点淡淡的鱼肚白。
“拿着这个。”钱钱医生递来一个小布包,里面裹着些干燥的风铃草和薄荷:“风铃草能定心神,薄荷能醒神智,要是在雾里晕了,就捏碎一片闻闻。”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阿呼已经去通知闪闪了,让它带着闪光浆果在沿途等着,给你照路。”
林宇接过布包,塞进怀里。
转身时,他看见诊所的窗台上,那幅画着两个重叠影子的画被风吹得轻轻晃。
画纸上的绿色光芒旁边,那点极淡的蓝似乎更清晰了些,像真的把黎明前的天光裁了一小块嵌在里面。
林宇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雾里。
脚下的苔藓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雾气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有时是罗比的叫声,有时是自己画漫画的沙沙声,还有时,是一种陌生的,像键盘敲击又不太像的轻响,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穿过野猪的领地,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宇回头一看,见小野猪正踮着脚追上来,小蹄子在湿泥上留下串串浅印。
“给。”小野猪把三颗圆滚滚的橡果往林宇怀里一塞,便往回跑,刚窜进灌木丛,就被大野猪“嗷”地吼了一声。
林宇握着温热的橡果,心里泛起阵暖意,将它们小心地放进布包侧袋。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头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山雀阿青从雾里钻出来,歪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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