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又低头看画,两道光的绿色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在那道更细的光的旁边,炭笔的痕迹下,隐隐又透出一点别的颜色。
极淡的蓝,像黎明前,天空的第一道裂隙。
钱钱医生看着他:“你想去?”
“我想……”林宇顿了顿,看着画纸上的光:“我想让罗比知道,不是只有它一个在听那些声音。我也想看看,那些混在一起的记忆,到底能不能分开。”
钱钱医生沉默了很久。
诊所外的雾气还在流动,屋檐下的雨蛙已经放下了荷叶,静静的蹲在水洼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亮的时候……”钱钱医生终于说:“雾最薄!如果你要去,那个时候动身。”
雨蛙蹲在诊所屋檐下的积水洼边,举着那片荷叶,荷叶里盛着的水珠里,是罗比在雾里反复念叨的那两句话:“是真的”“不是真的”。
雨蛙是森林里唯一能在记忆雨中保持清醒的动物,它听过无数真心话,但这一次,不一样。
罗比的声音里有两层回响:一层是它自己的恐惧,一层,是另一个更遥远的,不属于它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林宇准备出发时,雨蛙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
“那片低洼地。”雨蛙说,声音细细的,像荷叶上的水珠滚落:“罗比不是第一个进去的。我听到的回响里,有另一个脚步声,比罗比更早,也比罗比重。”
它把荷叶递给林宇。
荷叶里,原本只是水珠的地方,此刻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那是雨蛙用一整夜时间,从罗比混乱的回响里剥离出来的东西:一条通往低洼地的路径,以及路径尽头,一个模糊的、发着微光的名字。
回声草!
“回音草可以让动物在记忆雨中说出口的傻事像露水一样蒸发,那回声草呢,和回音草又有什么区别?”
“有些伤痛,需要“忘记”才能活下去,有些伤痛,则需要“记起”才能真正过去。”雨蛙低着头,声音像被雾气浸过,带着点湿漉漉的沉重。
“回音草是让说出口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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