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京城开书院,我不拦你,但你记住——江湖不是朝堂,朝堂上的人要杀你,会先给你安个罪名;江湖上的人要杀你,不会打招呼。你在朝堂上得罪了人,他们不一定敢动你,因为你是皇后娘娘的人、是太后寿宴上献过礼的人、是皇帝亲口赏过的人。但如果你在江湖上得罪了人,你那些身份不好使。”张不言把哨子挂在脖子上,贴着衣襟:“我记住了。”
柳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屋拿起了行囊。第二天天没亮他就走了,带着柳烟,赶着一辆租来的青布马车,沿着官道出了京城。张不言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辆马车在晨雾中越走越远,车尾的红点在雾里一跳一跳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他站在晨风里,目送那个背影消失,然后转身走回客栈。
在京城办书院,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能一直住在客栈。好在太后赏的银子够用,加上钱万贯之前借给他的那笔,置办一处院子绰绰有余。他在城南找到一处闲置的宅子,两进的小院,前后加起来七八间房,院子不大但方正,正房可以做讲堂,偏房做书舍,后院可以练剑,侧间留给从青石县来的人住。他付了定金,签了契书,当天就开始收拾。白天打扫、添置家具,傍晚在后院练剑,夜里备课,铺开那些从青石县带来的手稿,琢磨怎么把“新学”的内容精简成更易懂的文字。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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