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获释的消息传开之后,柳白开始收拾行囊。
他没有问张不言要不要一起走,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张不言不打算走。这几天张不言每天都在院子里练剑,练到天黑,练到手臂抬不起来,练到汗湿透了整件长衫。他练得很认真,像在为一个很长很长的未来做准备。柳白知道,一个人如果没有打算在某个地方长留,不会这样练剑。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每天清晨把剑谱翻开,把要领讲一遍,然后退到廊下,喝着茶,看张不言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枯燥的、最基础的动作。直到第五天傍晚,他收好行囊,走到院子里说了一句话:“明天我回山了。”
张不言正在练刺击,手里的剑停在半空中,缓缓放下来:“柳烟的伤还没好利索。”柳白说路上走慢一些,不急。山里清净,适合养伤,也适合练剑。老郎中说了,雪参的药效要完全化开,至少要三个月。这三个月他哪儿也不去,就在山里陪着孙女。他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枚竹哨递过去:“这个你拿着。”哨子很小,竹制,表面被摩挲得光滑发亮,带着一层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光泽,中间穿了一根红绳,系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结,“我在山里住的地方,离最近的镇子也有几十里路。你如果遇到急事,吹响这个哨子,我能听到。”
张不言接过哨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轻,像一片被风干的竹叶。柳白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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