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见底,带着初醒的迷茫。她看到柳白——花白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沙哑而虚弱的声音:“爷爷……”
柳白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着她,肩头止不住地颤抖。柳烟被他搂在怀里,起初还有些茫然,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他,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爷爷,我做了好长一个梦。”
柳白松开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声音哑得像砂纸:“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在泰山顶上跟人比剑。”她说,声音还是虚弱的,但已经有了力气,“你输了,可是你在笑。”
柳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在岁月的枯井里投下一颗石子,终于听到了水声。他握住柳烟的手说:“傻丫头,做梦都是爷爷输了。”
张不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听到那声“爷爷”的时候,眼眶也酸了一下,但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槛外面,靠着门框,仰头看着天空。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的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几只早起的麻雀从屋檐下飞起来,叽叽喳喳地掠过院子。
他听到屋里传来柳白的声音:“药还要喝三天。你躺着别动,爷爷去给你熬药。”然后是柳烟的声音:“爷爷,那个人是谁?”柳白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是救了你的命的人。”柳烟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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