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有事?”
柳白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从来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从不拖泥带水。但面对张不言,他发现自己总是犹豫,总是怕话说重了伤了人。
“你在做什么?”最终他只问出了这一句,声音有些发紧。
“做寿礼。”张不言侧了侧身,让他看到屋里的景象。桌上摊着一堆零件,红木的、铜的、铁的、玻璃的,还有一把小螺丝刀和一把小锉刀。桌角放着半成品的木盒子,上面刻着花纹,凹槽里填着金粉,但还没填完。旁边放着一块机芯,齿轮还在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柳白看着那堆东西,心里的焦躁更重了。他不知道音乐盒是什么,不知道那堆零件有什么用,他只知道时间在一刻不停地流逝,柳烟的生命在一刻不停地衰竭,而他们还在原地踏步。
“张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柳烟的毒,撑不了多久了。”
张不言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看着柳白。柳白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熬的,是急的。头发白了一些,不是错觉,是这一个月长出来的。他瘦了一圈,下巴尖了,颧骨突出来了,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松树,还站着,但已经在慢慢地枯萎。张不言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半成品的木盒子,拧紧发条,放在桌上。音乐盒响了,叮叮咚咚,叮叮咚咚,简单干净清脆,像山泉滴落在石头上。柳白愣住了,盯着那个木盒子,“这是什么?”张不言说这是送给太后的寿礼。太后喜欢新奇的东西,这东西她没见过。她把寿礼收了,高兴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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