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珠把那瓶香水握在手心里,瓶身的温度从掌心传到指尖,又从指尖传到心里。她舍不得放下,翻来覆去地看——看瓶子的通透,看液体的淡粉,看阳光穿过瓶身后在桌面上投下的那一片细碎的光斑。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皇宫里有的是奇珍异宝,各国进贡的名贵香料堆满了库房,从龙涎香到麝香,从沉香到檀香,从茉莉精油到玫瑰纯露,她都用过,也都腻了。但从来没有任何一种香料,是用这样的瓶子装着的;从来没有任何一种香气,是这样清澈见底、不掺杂质的。宫里的香料,再名贵也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是时间的沉淀,是岁月的积累,是好几百年的传承。闻着它们,你闻到的不是花香,是权力、是地位、是祖宗的规矩。
张不言递给她的这瓶香水不一样。它是轻的,是新的,是不属于这座皇城的。它的香气不像宫里那些香料那样扑面而来、让人无法忽视,而是若有若无的、欲语还休的、像清晨花园里的第一缕风。你刻意去闻,闻不到;你不经意间,它却钻进了你的鼻腔,在你的肺里开出一朵花。
她拧开盖子,又闻了一下。这一次闻得更仔细——茉莉是主调,栀子是中调,尾调里还有一丝她叫不出名字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木香,是那种雨后青石板路面被太阳晒干时蒸腾起来的气息。潮湿的,温热的,带着泥土的腥甜。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在现代,那是无数种合成香精混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魔术。她不晓得这些,但她晓得的是这瓶香水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公主,不只是大乾皇室的一枚棋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呼吸的、能被一朵花香打动的女人。
她抬起头,看着张不言。这个人从青石县来,八品县丞,没有根基,没有靠山,在京城连脚跟都没站稳。但他有神衣,有神雷,有神药,现在还有神香。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藏着掖着?她忍不住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