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知道杜荷是为他好,他也知道杜荷说的那些话里,有几分是为了光复杜氏的门楣,却也是真真切切地为他这个发小着想。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会怪他。
前世杜荷为他豁出性命,这份情太重了,重到他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还不清。
可争?他还能争什么?
争李世民的宠爱?他前世争了十几年,也没争过李泰。
他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可若李世民想换,他再争也争不过一道圣旨。
越想越烦,他干脆闭着眼,不想了。
先养病再说。
……
太安宫。
李世民正坐在李渊对面,陪李渊下棋。
他已有数月未曾去看过李渊,加上承乾的病情也有所好转,李渊心中大概也惦记着这个嫡长孙的病,他今日便久违的来了。
太安宫比甘露殿清静许多,殿内陈设简朴,窗外的几棵老树遮出大片荫凉,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棋盘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李渊一边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一边问道:"听说承乾的病好多了?"
李世民应了一声:"是。烧退了,太医说再养些日子便能下榻了。"
李渊点了点头,又落了一子,才慢慢道:"我在太安宫,也听说了些事。"
李世民执黑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李渊却没看他,目光落在棋盘上,语气随意的道:"听说青雀近来常去甘露殿,你待他也是极好。赏赐一箩筐一箩筐地往越王府送,还在他府上设宴。"他顿了顿,抬起眼,看了李世民一眼,"我老了,有些话本不该多嘴。可有些事,我不说,怕你忘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开口道:"阿耶指的是什么?"
李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棋盘,伸手把一枚白子拈起来,在指间转了转,又放下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没有别的意思。"李渊终于开口,带着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沧桑,"你是皇帝,你喜欢哪个儿子,是你的事。我无权过问,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