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了小半个时辰,杜荷突然搁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了一副正经的神色。他看了看帘外,小安子已经识趣地退到了外间,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殿下。"杜荷压低了些声音,"我今日来,除了探望殿下,还有一事想跟殿下说。"
李承乾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往下说。
杜荷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殿下可知,近来宫内宫外都在传,越王殿下宠冠诸王,圣眷之隆,近年罕见。陛下的赏赐一箩筐一箩筐的往越王府里送,陛下前几日还在越王府设宴……我虽不在朝中,可就连我府上都在议论。"
李承乾靠在枕头上,默默听着,没有打断他。
杜荷见他不接话,又急了几分:"殿下,越王趁您病着,如此张狂,再这样下去的话……"
"再这样下去如何?"李承乾平静的看着他。
"如何?"杜荷瞪大了眼,"殿下您就不怕——"
李承乾看着他,笑了一下。带着几分病中的疲惫。
"陛下喜爱哪个皇子,不是我能左右的。"他说,"他要宠青雀,我拦不住。"
"可殿下才是太子!"杜荷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股急切,"您是储君,是嫡长子,越王再怎么得宠,也只是个藩王。殿下若是在病中什么都不做,等到越王的势力真的做大了,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到时候怎样?"李承乾问。
杜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承乾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他靠着枕头,望着天花板出神了一会,才慢慢开口:"就算我没有病这一场,陛下也会越来越喜爱越王的。"
杜荷愣住了:"殿下何出此言?殿下才是太子啊。"
李承乾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那只手由于这场大病,瘦得过分。
他道:"因为陛下心里,青雀是儿子,而我是太子。"
杜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两者有何不同?"
"不同。"李承乾自嘲一笑,"儿子可以宠爱,可以搂在怀里揉脑袋。太子只能用来要求和审视。我做得再好,他也只会觉得'这是应该的'。但青雀做了一点小事,他就会觉得'这孩子真懂事'。"
“这就是我和青雀之间的差距。”
杜荷看着李承乾那张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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