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替他把缰绳理顺了,“手别攥那么紧,放松。”
李治乖乖照做,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认真。
李泰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勾了勾,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銮驾仪仗已动,侍卫高呼“陛下驾到”,一行人齐齐下马,在道旁躬身等候。
李世民骑着马从宫门内出来,一身玄色常服,身姿如松,虽已年过三旬,却依旧是那副英武不凡的模样。他扫了一眼道旁诸人,目光在李承乾身上停了停,随即移开。
“都上马吧。”
众人翻身上马,队伍缓缓向城外行去。
一路上李治缠着李承乾说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那是什么鸟,一会儿说自己的马打了个喷嚏。李承乾不怎么接话,偶尔应一声,李治也不在意,自顾自说得很开心。
李泰策马走在李世民身侧,不知在说什么,李世民侧耳听着,偶尔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承乾看着那幅画面,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前世他看见这一幕,会觉得刺眼,觉得李泰在抢他的风头,觉得李世民不该让一个藩王离自己这么近。现在再看,也就那样了。
他是太子,李泰是魏王,李世民乐意亲近谁,那是李世民的事。
他拦不住,也不想拦了。
出城之后,路宽了,马速也提了上来。李治的小马跑不快,李承乾便慢下来陪他,一大一小落在队伍后面。
“大兄,你骑得太慢了。”李治还不满意。
“是你太慢了。”李承乾失笑道。
李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用力踢了一下马肚子,那小马便颠颠地跑了起来,把他颠得一耸一耸的,帽子都快掉了。李承乾伸手替他按住帽子,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御苑很快到了。
春日的御苑正是最好的时节,草色青青,杂花生树,远处有溪流蜿蜒,水声潺潺。早有内侍在此处布置好了场地,靶场上的箭靶一字排开,场边设了帷帐,摆着坐席和瓜果。
李世民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帷帐,在主位上落了座。
“都坐吧。”
李泰规规矩矩地在右侧坐下,李治挨着李泰坐了,李承乾便在李世民左手边落座。
兄弟三人围坐帐中,李世民居中,乍一看倒像是寻常人家的父子出游。
内侍捧上茶来,李世民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茶碗,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
“承乾。”
李承乾抬眼:“孩儿在。”
“昨日的晨昏定省,为何没来请安?”
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随意,像是随口一问。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这问话底下压着的东西。
帐中安静了一瞬。
李泰垂着眼喝茶,李治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李承乾面色不变,拱了拱手:“昨日课业繁重,孩儿温书忘了时辰,待回过神时天色已晚,怕扰了阿耶歇息,便没过去。”
他说得平淡,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几息,眉梢微微动了动。
课业繁重?
温书忘了时辰?
怕扰了他歇息?
这话骗骗别人还成,可他明明听说他去了立政殿给观音婢请安了,还小坐了一会儿,怎会没时间去甘露殿?
东宫和甘露殿,不过一盏茶的距离。
这哪里是没时间来,分明是不想来。
李承乾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那个孩子,每日早晚必来请安,风雨无阻。有时候他忙,让人传话说不必来了,那孩子还是来,在殿外站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