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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破译弦声知母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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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在陇西营区里。新娘和老许他们暂时安全了,崤山这条线被踩过一次之后短期不会再有人来。但我们回洛阳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查赵副将,也不是查文书房的人,是查那枚素面铜牌沾过的毒雾柜子。”

    萧燕微微颔了一下首,转身朝拴马的方向走去。

    上官堂跟在他身后走出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矮屋和屋后通向山洞的窄径,老许正蹲在门口的日光里劈柴,见她回头便朝她挥了一下手。

    她也朝他挥了一下手,然后翻身上了马,缰绳在掌心中攥紧了又松开。

    两匹马沿着来时的山道一前一后地往谷外走去,马蹄踏在铺满了干枯胡桃叶的山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晨光把两匹马的影子拖得又长又稳地印在山路两侧的荒草地上,一前一后,像两道彼此之间隔着一截细线却始终没有断开的墨痕。

    从崤山回洛阳的路上用了四天。

    上官堂在路上把那三名追踪者的口供和素面铜牌的细节反复默记了三遍,又将父亲那封写给旧部的信重新拆开看了一次。

    信纸边缘被山路上的潮气洇得微微起皱了,她用掌心贴着纸面把它熨平了些,然后仔细折好收回怀中。

    第四天傍晚两匹马踏进西城门的时候,城门口的值守兵卒换了一班新的,面孔陌生,她多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萧燕在西门口勒住了马,偏头对她说了一句:“我先回大理寺把赵顺三人的口供入档,你回济生堂歇一晚,明天上午如果有琴会的请柬送到你铺子里,那是周捕头替我给你留的位子。”

    他说完便策马往东边去了,暮色中他的背影在城墙根下很快缩成一小团移动的暗色。

    上官堂回到济生堂的时候白芷正蹲在前堂门槛上剥核桃,见她推门进来手里的核桃壳哗啦散了一地,她也不管了,跳起来扑过来抓着她的袖子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两遍:“娘子您可回来了!这一走小半个月,我天天站巷口望您……”

    话没说完她眼尖地看见了她袖口那道被山路的枝杈刮出来的一道细痕,眉头一皱就要去翻药箱拿针线。

    上官堂笑着把她按回门槛上坐好,把那地散了的核桃壳踢拢到墙角,进卧房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吃了饭,早早就歇下了。

    第二天上午果然有人送了一张帖子到济生堂来,帖子封面上写着“雅集琴会·请上官娘子台鉴”,落款是洛阳城中文人雅士常聚的一家琴馆。

    白芷拿着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问她去不去,上官堂接过去拆开看了一遍,帖内附了一行小字写明了时间和地点——城东清音阁,午时三刻。

    她将帖子收进袖中,换了一件浅杏色短襦配素白长裙,对白芷说自己出去一趟下午回来便出了门。

    清音阁在城东一处安静的巷子深处,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前庭种了一丛翠竹,竹影在冬日稀薄的日光里疏疏落落地投在门前的石阶上。

    她到的时候楼内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多数是穿绸袍的文人雅客和几位面覆轻纱的仕女,各自散坐在席垫上品茶闲谈。

    她进门时被迎客的童子引到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窗下正好能将楼下大堂中央那张琴台尽收眼底。

    琴台是一张矮长案,案面暗红色漆光润泽,案脚雕着卷云纹,案上搁着一架七弦琴,琴身乌黑发亮,弦在从窗口斜照进来的日光中泛着细微的银光。

    她在二楼坐定之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遍楼下的宾客,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穿灰绿袍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一封信封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正是药王庙会傀儡戏案中差点被细线割喉的那位。

    他今天也来了,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饮茶,像是这一阵子他一直在跟踪这个文会的活动。

    上官堂将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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