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落地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摆放着的进口咖啡机和亮银色的恒温展示柜。
何域齐停在门口,没有马上推门。
门内,黄坤正站在操作台前。
他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机械表。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正在用布仔细擦拭着咖啡机的不锈钢表面。
斯文,干净,体面。
何域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廉价的T恤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的指甲缝里,即便用刷子刷破了皮,依然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机油印记。脚上的球鞋鞋底全是洗不掉的机油,鞋面沾着城中村的泥灰。
三十五度的天,他必须穿长袖长裤。因为他的两条胳膊上,全是以前打架斗殴留下的陈旧刀疤。一旦露出来,就会吓到这种光鲜亮丽的街道上的人,就会给江圆圆丢脸。
这种清晰的落差,让何域齐感到一阵窒息。
他突然明白江圆圆为什么说一定要有钱有房才会嫁给她。
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扔又大。
追求她的人很多,她的选择也可以有很多。哪怕是去跟有钱人交往十天半个月,性价比都比嫁给他要高得多。
黄坤能给江圆圆开店的钱。黄坤不需要去卖命换首付。黄坤的手不会弄脏她白净的衣服……
何域齐紧紧握住保温箱的提手,指骨用力到失去血色。
他承认自己比不上别人,但谁都不准抢走他的女人。
理智即将丧失的时候,江圆圆的话在他脑子里响起——
进了局子,就没法领证。
何域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着空调外机热风的空气。
他再次睁开眼,强行压下所有的恐慌,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
门上的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坤放下手里的擦布,抬起头。
四目相对。
何域齐目光极冷,大步走向操作台,将沉重的保温箱“砰”的一声砸在不锈钢台面上。
保温箱砸在台面上的闷响,震得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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