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浑身一僵。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青紫的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凄厉。
那个该死的、他连脸都没记住的护士,又发微信来了!
“不是……”何域齐慌乱地转过身,大步跨到工具架前,一把抓起那个破手机,“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除了我妈的事,我俩半点交集都没有!”
他手指狂乱地在碎裂的屏幕上戳动,想要把那个对话框彻底删除。因为手指沾着机油,手机又是六七年的老款经常卡顿,屏幕完全划不动。
他急了。他直接扬起手臂,把那个破手机狠狠砸向水泥地。
“啪!”手机四分五裂,电池蹦出半米远。
做完这一切,何域齐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盯着江圆圆,大步走过去。
“圆圆。”何域齐那只没肿的右眼,费劲地看着她,“手机我砸了。我谁都不见。明天去扯证好不好?我给你买房子,你给我生个孩子,这辈子谁也别想插进来。”
江圆圆一脸无语,“何域齐你就会这样!”
不是生孩子就是领证!
那领了证以后,不就光剩生孩子了?
她都能想到以后何域齐上厕所,都要把她挂身上的样子。
江圆圆打了个寒颤,“不行!”
“领证。”何域齐执拗重复,手指紧紧箍着她的手腕。
她右腿抬起,不偏不倚踹在何域齐的小腿迎面骨上。鞋底沾着的黑灰印在男人的工装裤上。
何域齐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她。
“领什么证?”江圆圆只能戳刀子,“房子首付没有,你跟我的存款凑一起都不到二十万。明天去民政局盖完章,晚上带着我回去睡那转身都要撞墙的破出租屋?”
“何域齐!你知不知道天花板半夜掉墙灰!我都快鼻炎了!”
何域齐下颌骨咬紧,额头青筋凸起,“我去打死签。东郊那个场子,签了生死状上台。赢一场拿十万。我打三场。明天就能把首付凑齐。后天去领证。”
江圆圆深吸一口气。
这男人脑子里只有一根筋。
“行。”她收回脚,双手抱胸,“你去。第一场没死,算你命大。第二场残了,我拿你的赔偿金换个男人。第三场死了,我直接买挂鞭炮庆祝丧偶,顺便把那个黄坤招上门。”
这话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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