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冻到手都麻木了,她取下来一看,两颗透明的水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饱满、紧绷,泡壁下头是一层浑浊的组织液。
江圆圆重新将手贴回冰面上。
水泡在冷冻室的低温下迅速收缩,刺痛感转为冻僵的麻木。
十分钟后,她扯了个保鲜袋,装了两把冰块,扎紧口子贴在右手背上。
换下溅了油点的T恤,穿了件黑色防晒服,左手勾起灶台上的保温桶。
下楼骑电动车。右手握不了把手,她单手捏着左刹车,在三十多度的高温街头开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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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二院急诊科。
分诊台的护士看了一眼她肿胀通红的手背,直接开了烧烫伤专科的号。
诊室里,医生拿剪刀剪开水泡。组织液流出。
江圆圆别开头,没吭声。棉签蘸着碘伏在裸露的真皮层上擦拭,涂上厚厚一层银离子抗菌凝胶,最后用纱布缠了四圈。
“注意防水,这几天别吃辛辣发物。”医生把就诊卡递过来。
她左手接过,道了谢。走出急诊大楼,顺着走廊往住院部三楼去。
烧伤科的走廊比楼下的急诊安静得多。
那种安静被消毒水和止痛针压着,透出死寂。偶尔从某间病房里传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是护工低声的嘟囔。
地面是浅绿色的防滑地胶,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管冷白的光。墙面贴着防褥疮护理流程图,旁边钉着手写的交班表,字迹潦草。
江圆圆左手提着保温桶,右手缠着纱布,贴着墙角走。
两升鸡汤加不锈钢桶身很沉。她左手臂酸得发抖,只能把提把卡在小臂弯里,死死夹紧。
三楼东头,护士站。
弧形的灰白色前台堆着厚厚的病历夹,边角摞了几盒未拆封的无菌棉球。
台面后方的小隔间里传出键盘敲击声和低频的对讲机杂音。
江圆圆走到前台,把保温桶搁在脚边。
里面坐着两个护士。一个五十来岁,戴老花镜埋头写护理记录,没抬头。
另一个站着。
她的目光定住。
年轻护士差不多二十四五的年纪,圆领护士服裹着纤瘦的身板,锁骨的弧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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