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了。”
白恪袖手站着,难得点了点头:“尚可,没糟蹋火。”
陈天骄得意不过三息,转眼肉疼:“哎哟,半条神力,就这么撒没了。”
肥鹅看得紧张,脖子上绒毛一片片炸起,它低头瞅了瞅自己,忽然一咬牙。
它伸长脖子,从翅根狠狠啄下一根亮绒,含在喙里,眼眶红红的:“这根,最亮。”
亮绒打着旋,落进一个小小残念怀里,那影子抱着光,竟冲它低了低头。
肥鹅僵在原地,半晌扭头,带着哭腔喊:“李安,它谢我,它居然谢一只鹅。”
李安笑着安抚:“记着这一回,以后别再说,自己只会吃鱼。”
又有一簇火落在一个佝偻影子身上,它怀里空空,却下意识做出护着什么的姿势。
归宁听了片刻,轻声说:“它是个娘,它想把源,带回去喂家里那个,已经熄了的小世界。”
那影子抱着火,把光举到唇边,像喂孩子,黑暗里,又响起一片低低的抽噎。
知雨看得眼泪直掉,却笑着把更多念力推过去:“给它,都给它,让它喂个够。”
更深处有个高大影子,始终不肯接火,它枯死前那一念,是恨自己抢得不够快。
李安走过去,亲自把火递到它面前:“你护了一世界人逃命,到死还在怪自己,这一火,该先给你。”
那影子怔住,半晌,张开手,把火抱进怀里,万古绷着的肩膀,一下塌了下来。
渡婆婆看着,低声说:“它们不是恶人,只是被逼到海里的,一群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火阿婆在旁答:“可怜人熬久了,就成了别人眼里的恶鬼,难得,今晚有人替它们翻案。”
陈天骄一边撒火一边问:“火够不够,不够我再挤,反正神力这东西,歇几日又回来了。”
白恪淡淡道:“省着点,后半程,还得留着力气,给海心开门。”
啜泣声渐渐低了,残念们一片一片安静下来,不再朝封印那边去。
它们反而学着灯火墟的样子,把掌心里的光,一簇一簇,往更暗处的同伴手里传。
一个传一个,光不靠抢,竟自己在黑暗里走成了路,蜿蜒着,伸向每一个角落。
有影子试着把自己的光,分给身边另一个,两簇光相遇,亮得比方才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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