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布头巾包好,出了门往镇西头走。她在租屋附近转了两趟,看见那扇门一直关着,窗台上放着一只空碗,碗沿已经落了灰,像是住了人但没有开过伙。她站了一会儿,看见门开了。开门的人比她想象的高一些,肩膀确实宽,穿着一件黑布短褂,领口敞着,露出胸膛上一道褐色的旧疤。他站在门口,朝她这边看过来。
“你是翠莲?”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像是嗓子受过伤。翠莲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你是谁?”那人从门内走出来,把门带上,靠在门框上。“我姓丁,孙德厚让我来镇上替他办点事。他说你手上有一样东西,是他家的旧物,想拿回去。他说你不好说话,让我先来看看你。”翠莲站在原地,“地契我不会给任何人。”
姓丁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成形的笑。“那我先回去跟他回话,说你还是这个态度。”他转身推开门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插销落进门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沉闷而短促。翠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巷子走了回去,没有回头。
回到家的时候,她把蓝布头巾摘下来搭在门后,在灶台边坐了下来。孙德厚换了一个人来,不像姓孙的那样会说话、会绕弯子,这个姓丁的直接、沉默,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翠莲没觉得安慰,反而觉得更需要小心。
傍晚翠莲去偏院跟孙师傅说了一声,让他这几天别出门。孙师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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