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寒浊淤血,一点点剥离排出,疏通筋脉。
又服下一颗回元丹和健体丹,蕴养身体,强筋壮骨。
总算把这具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他满意的抚过双腿上那凹凸的弹片疤痕,触感粗糙,战火留在皮肉上的印记,依旧存在,但内里却没了酸麻的不适。
到达安东后,又换乘军用卡车,往宽甸深山进发。山路曲折,积雪没膝。等抵达长甸营部,已经是第六天傍晚。
卡车停在半山腰的营区门口。
土夯围墙依山而建,简洁粗糙,门口立着两名持枪哨兵,身姿挺拔,军装落满薄雪。
随行参谋递上调令与干部手续,哨兵快速核验登记。
时年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座营区,地方不大,规制简朴,清一色依山搭建的土坯营房,屋顶覆着厚雪,错落排布在山林之间。
空地被清扫出一片平整的操场,角落堆着整齐的木柴与战备物资,墙边立着枪架、岗亭,处处透着边防军营独有的肃杀与清苦。
营教导员赵连诚早已接到团部通知,提前在营部门口等候。见他们走来,快步上前,伸手相接,笑容诚恳质朴。
“程营长,一路辛苦了。从察哈尔千里调防,路途艰险,天气又冷,能准时到营,实属不易。”
时年抬手回礼,眉眼沉静温和:“服从组织调动,分内职责。”
踏入简陋的营部办公室,煤炉燃着炭火,稍稍驱散了满身风雪寒气。
桌上摊满边境地形图、敌情简报、工事勘察记录,密密麻麻标注着鸭绿江沿线江汊、山林隘口、特务高频偷渡点位。
赵连诚一边倒热水,一边轻声交底。
“咱们长甸防区,是整个辽东边防的重中之重。
江段绵长,山林密布,江雾夜浓、山路隐秘,是敌特渗透偷渡的高发地段。
停战未稳,边境无一日真正安宁,全年昼夜警戒。
往后整条江段防线、山地工事修筑、巡逻搜捕、反特守备,都要你来主抓。”
时年点点头,接过搪瓷杯,暖意传递指尖,目光落满那张密密麻麻的边境地形图。
此后,风雪守边关,山河作铠甲,他乡即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