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抱负,我为我的莽撞与自私,向裴小姐道歉。”
说着,苏文昌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饮下了那杯热茶。
见他脑袋转的这么快,裴庾欢便不再说什么,只陪一杯茶,将此事了却。
往后这一席,苏文昌再没有提过自己那些心事,而是重新说起了所谓的“恩情”:
“裴小姐此前说过自己有仇家,那蔡家父子与潘畅一同入了刑部大牢受审,扬州的蔡宅也被一并查封了,搜出来的罪证不在少数,恐怕是难逃死罪了。这般,裴小姐心中的仇恨,是否了却了?”
裴庾欢知道他这是借着“蔡家父子”的事,在问她接下来的打算,她便回道:
“算是了却一桩事。”
苏文昌顿了下,又问:
“不知,还有何人尚未被正法?我能帮上忙吗?”
无关男女之情,走了一遭,苏文昌才真正体会到官场上的凶险。
他有官身,尚且几欲丧命。
裴小姐以女子之身行走于其中,恐怕更加凶险。
返回京城后,他便去查了关于清远侯府的卷宗,其中污蔑裴小姐的部分,记录的非常潦草,一看就有隐情。
但巧合的是,当时的主审官员恰好是此次被“潘畅案”牵连落马的王将。
苏文昌不觉得这是个巧合。
且,王将也不是这条链条的终点。
若要再继续往上追根溯源,便连向来胆大的苏文昌都生出一丝寒意。
他觉得凭裴小姐性子,大概不会半途而废。
可他又怕她以卵击石、飞蛾扑火。
“我该怎么帮你呢?”苏文昌的语气变得柔软而忧虑。
他不怕被牵扯,只怕裴小姐将他排除在外。
裴庾欢望着他的眼睛,心道这苏文昌总算说出了一句悦耳的话。
她回:
“爬得高些,做个朝中无人能撼动的大官吧,苏大人,我一定会有需要你救命的时候,届时,希望你还记得今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