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得忙着赚钱,也得忙着结党营私。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里还远远不是她的终点。
苏文昌却被她的回答镇住了。
紧接着,他泛红的面颊上便涌上了羞愧。
他熟读律例,远比裴小姐更熟悉那些关于官妇的规矩与律法。
大周的官员,与家人同气相连。
夫为表,于朝中言国事。
妻为里,在后宅中理家事。
礼仪孝道,相夫教子,虽不能拿朝中俸禄,可所受的监督与约束却不比前朝的官员少半分。
在常州时,是裴小姐教授了他“劝降”之法,他才能那般轻易地收获黄明亮的支持,彻底架空郑宇琼,往后之事,才那般水到渠成。
“潘畅案”的功劳,不是他的,而是裴小姐的。
他明明知道裴小姐心有乾坤,只是受制于女子身,被女子不能入仕的规矩所害,才将这份功劳拱手让给了他。
他明明知道,却竟然还自私至此,只因自己生出了爱慕,便想用一封婚书,将她拘于后宅,用那些繁琐的家事与繁重的规矩,浪费她的才华。
苏文昌抿心自问,方才裴小姐问他是否愿意“辞官”时,他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荒唐之感。
好像仕途与婚事这两件事,压根不可能出现在秤砣的两端。
他是不可能为了婚事,放弃官身、放弃仕途的。
可他这求娶之约,却就像裴小姐所说的那样,他在用婚事,逼迫裴小姐放弃自己的抱负。
他还恬不知耻地将这称之为“报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那样简单,他怎么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苏文昌坐立不安,羞愧难耐,他庆幸今日是他自己前来询问裴小姐的意思,而没有那般想当然地让母亲来下请帖,不至于让裴小姐陷入更加为难的境地。
“裴小姐,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裴小姐满腹才华,确实不该蹉跎在后宅之中。我不愿放弃仕途,也不该让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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