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夫人也常常夸赞她。然,臣没想到,夫妻和顺只是表面,其实弟妹这些年一直饱受要挟之苦,夜夜难以安眠,眼见那背后之人已经将手伸向了鲁国公府,弟妹愧疚悲痛,又无可奈何,直至被逼至死路,用她的性命留下这封遗言状,向臣等交代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臣阅之,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愤恨自己这么多年竟如睁眼瞎一般,对此事无知无觉,任由背后那恶毒之人,要挟弟妹,行坑害大周社稷之举,还逼得弟妹自缢而亡,不得善终,牵连的臣那二弟悲痛欲绝,一病不起。”
“这种种罪孽,且缘起于臣失察之过,故而特来向圣上请辞,以求圣上降罚。”
说完这一串话后,郑敦复便俯首叩拜,曹子瑜夫唱妇随,其中之痛心悲怆,溢于言表。
赵桓没说话,只伸手接过元思祥递上去的状子,飞快地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
看完,他心中的恼火顿时喷薄而出,连“鲁国公府”四个字都被他用槽牙嚼了一遍。
好,好,好个郑敦复,好个曹子瑜。
怪不得他们进宫的时间卡的这么巧,原来从那戏子出开封府引出那十具尸体,再到元思祥从府宅中搜出王将与清远侯府合谋的罪证,这种种的一切,都在夫妻二人的计划之中。
这封遗言状,省去那些无谓的煽情,所写的内容只有一条,那便是这王将以潘畅的罪证,威胁潘娥,给王家和东宫送钱。
罪证就是刚从清远侯这庶子宅子里搜出来的这一沓书信。
钱,自然就是潘畅这些年借转运使的官职贪墨的那些。
原本流进鲁国公府的那些钱,借潘娥的手这么一转,忽然就转到东宫去了。
就算潘畅被带回京后,供出对鲁国公府不利的线索,也可以以此为由推到太子和皇后身上去。
赵桓完全可以料想,早在潘畅借潘娥之手往鲁国公府送钱时,鲁国公府就做好了卸磨杀驴的准备,与潘畅之间的事,定然是由潘娥这个亲妹妹一手联络的。
潘娥一死,即便是信件被搜到,也可以说作是潘娥受王将胁迫,不敢将真相告知潘畅,这才在信中拿鲁国公府做幌子,谎称婆家要钱,实际上却将这些钱送到了王将的口袋里。
这个局串联的可真是巧妙。
赵桓都忍不住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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