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能保你此行归来无恙,还能许一个侯爵之位,让你在回京之后,能封爵开府,独立门户,再不受镇国公府的牵制。”
“如何,陆侯,这样的彩头,敢不敢意赌上一筹?”
赵娴的眼神,如烈日灼灼,映着想要席卷一切的野心。
陆云野那冰冷彷徨的左胸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攥住了。
为何不赌呢?
西北战事的军功,足以还报镇国公府的养育之恩。
而后,他的命便只为他的野心而搏。
他要往上爬。
爬到对得起自己在西北流的血。
爬到足以安身立命。
爬到封侯拜相,再不任人宰割。
……
陆云野抬起眼眸,直视陆云远眼中的怒火。
回想曾经的种种,心中的不甘也早已变成了冷寂的轻蔑。
陆云远仍旧是那副模样,不曾被西北的风沙磨砺的皮肤,在京城养的越发白润,璞玉似的,还在民间说书的口中,得了个玉面将军的封号。
好一个玉面将军。
陆云野不禁想到,自己曾被困在面具之下,可陆云远又何尝没有被困在那座由仆从看守的营帐里呢?
他的面具要戴多久。
陆云远便要在那营帐中藏多久。
如今,他已经摘下了面具。
陆云远呢?
他还能从那间营帐中走出来吗?
陆云野挑起嘴角,笑着冲陆云远问了声好:
“大哥,许久不见,瞧你这脸色,身子应当养的好了些?”
陆云远眉头一抖,上前两步便揪住了他的衣襟。
陆云野没有动,望着他的眼神十分“宽厚”。
便是这样游刃有余的姿态,越发挑动陆云远紧绷在心底的那根弦。
与陆云野相关的记忆,永远牵涉那个风沙漫天的西北边塞,带着让人窒息的烦闷。
陆云远不算早慧但也不算愚笨,他第一次去西北时,虽甚是年幼,但因太过折磨,他至今仍留有些许回忆。
他刚降生一年,父亲就远赴沙场。
所以陆云远不记得陆承宗的模样。
母亲突然说要带他去边疆探望多年未见的父亲。
便带着他,随车队奔往江南,入了运粮队,又乘船一路北上,颠簸了余日,经历了重重关卡后,入了御河,又是数日奔波。
到大名口岸时,陆云远的脸已经吐黄了。
他自小在国公府养尊处优的长大,头一次出远门便是如此奔波。
加之彼时战事紧张,粮草又是军中之要,便是国公府探亲,也不好带太多仆从家当,若太过太过高调,不仅不会圣上斥责,不甚泄露了军机,引出了麻烦,更是有全家获罪之灾。
所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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