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野接到密令时就没有想通,还以为是什么涉及兄弟情谊的信王旧物。
没想到。
竟然是先皇遗诏!
若是先皇遗诏,那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皇帝的遮掩以及萧贵妃突然抛出的“合作”。
他就说,萧贵妃怎么如此胆大,隐秘生女,这样大的事,怎么敢这么轻易地告诉他这个毫无交集的外人?
原来是知晓他一旦寻到了那个秘密,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寻回圣旨也比寻回爱女简单多了,陈家兄弟的嘴再硬,也是有嘴的,总有办法能撬开。
就算,陈家兄弟不张嘴,不说出那个秘密的地点,只要他们吐露一句关于遗诏的事,他就必死无疑了。
他是铆足了劲儿要做成这件事。
为了镇国公府,为了自己,为了名利仕途,为了荣华富贵。
可他的这些渴求,居然都成了他的催命符。
父亲那样焦急地将他调回京城,便是想让他入这样一个死局吗?
因为他替大哥上了战场,参与了这个足以构成欺君大罪的秘密,父亲便想要用这种方式灭他的口?
还要在最后一刻,再利用他为镇国公府搏一份功绩?
皇帝因私杀了他这个所谓的次子,总是要再给镇国公府些补偿的呀。
原来他活到现在,只是为了这些事。
恩情尽头,是千尺悬崖。
就算他办不成这事,没能为圣上寻到秘密,侥幸活了下来。
父亲不会害他第二次吗?
大哥被封了少将军。
母亲又会如何呢?
他要怎么在镇国公府中活下去呢?
他就不能有为自己争一分的机会吗?
前胸后背,尚未痊愈的伤势在叫嚣不甘。
陆云野调用了与敌军厮杀时历练出的全部定力,才稳住了表情,没在赵娴面前流露出心脏这翻江倒海一般的绞痛。
赵娴注视着他的眼睛,顿了半刻,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直到此刻也还能稳住心神,不露怯怒,陆二,你倒真是个可用之材。”
随后,就像那日的萧彦昭一样,赵娴也向他抛出了提携之意:
“我知萧贵妃派人来寻过你,她想用你的心诚不诚,你应当已有决断。而我的心,我可以明了地告诉你,我今日敢亲自来寻你,告诉你这些事,我就有办法帮你转移坝州之祸,同时,也能让你应得的那份封赏,一分不落地落在你的口袋中。”
“我于宫墙中长大,是父皇的长子,知晓的秘密,自然比我那些年幼的弟弟要多许多。你在西北替兄上阵,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应当知晓两军对垒,欲要取胜,人数、声势皆不是关键,真正决胜的关键正是那是我知敌不知的秘密。”
“你若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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