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桩莫名落到自己头上的差事,郑宇琼已经从父亲鲁国公那里得到了明确的命令——
皇帝杀鸡儆猴、借惩治潘畅来警告其他转运使的心思已然立到了台面上,他此行前来办差,需得先抹掉潘畅手里与鲁国公府有关的证据,再除掉潘畅这个人。
干净利落、不留把柄,是此次行事的第一准则。
郑宇琼谨记父命,出城第一步就是先干掉苏文昌这个碍事的,以防后续查到潘畅时横生枝节。
只是他没想到,苏文昌的命比他想的要硬。
沐浴歇息过后,郑宇琼便提笔写家书。
简单言明了一路的经过后,又着重写下了“扬州裴家”和“黄录”这两个名字。
经过一夜的思索后,郑宇琼便觉察到那夜情况有古怪。
军巡院的人不可能无故与一商贾同行,事情也不会巧合到,苏文昌刚要死,这两个人就出现了。
显然,他俩与苏文昌是一伙的,那婚约多半也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借口。
郑宇琼记得清远侯府被抄家这事就与这扬州裴家有关,那这姓裴的女人,不是太子的人,就是誉王的人。
理清思绪后,郑宇琼庆幸自己没在那一夜强杀苏文昌,这种把柄无论落到太子党手中还是落到誉王党手中,都够他喝一壶的。
但进了这府衙,知州眼皮子底下就更不好动手了。
郑宇琼只能将这事留到回城。
瞧苏文昌那副嚣张样子,俨然仗着自己圣命在身,想与鲁国公府作对到底。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他活着回去面圣。
至于这常州的事,潘畅早就给鲁国公府递过信表示自己屁股擦得很干净,郑宇琼并不担心苏文昌这个愣头青会查到什么。
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由着苏文昌横冲直撞地去查,查到黄明亮惶惶不可终日之时,自然会知晓谁才是他的靠山。
由手下亲信送回家书后,郑宇琼便满心嫌弃地吃了两口黄明亮命人送来的早点,而后又命人去寻黄明亮,让他将最近五年常州前来报案的书录全部寻来,一来佯做忙于公事,二来瞧瞧潘畅手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屋门外传来通报声:
“郑大人,苏大人在门外求见,说有公事要与您商议。”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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