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信王的死与他这个生母脱不了干系。
“信王遗孤”,既钓住了信王余党,也钓住了郑太后,谁不希望自己故去的儿子有后呢?
赵桓也不会没事找事,告诉郑太后当年的真相,人有希望,才有软肋。
这个无中生有的“苏玥钦”,便是最好用的工具。
今日,跟出城的线人就会告诉郑太后,卿儿追查着苏玥钦的身份,一路查到城外,见了一个奶母。
那便是她让人提前安排好的奶母,一个从常州寻来查不到底细的奶母,与当年带着“遗孤”奔逃的奶母年龄相当。
她会一问三不知,送走卿儿,然后被紧随其后的护卫杀死灭口。
郑太后会收到一个不清不楚的消息——萧芷卿顺着苏玥钦的身份线索,查到了一位自常州而来的乳母。
郑太后会作何猜想不言而喻。
萧茹元就是要她不断地猜,不断地想,当皇后王络英想要去查当年换子和遗孤的真相时,太后这步棋便是这滩浑水里最好用的刀。
整个过程很顺利,裴庾欢这个商户女确实办事妥帖。千金茶引,便能将她收买的如此忠诚,这对萧茹元来说是意外之喜。
唯有一点在意料之外,她没想到,卿儿为了她和英国公府的荣耀竟然真的敢对那奶母下杀手。
不过计划中,那人本来就是要死的,那倒是无妨。
而且,皇帝今日在议事殿同时传召了刑部尚书和开封府府尹,由清风楼大火引起的猜忌,终于要烧鲁国公府了。
这确实是个绝妙的时机。
萧茹元便安心等着,看她布下的棋子,一步步帮她夺回一切。
庆寿殿,太后寝宫。
郑慕君将英国公府送来的消息看完后,便松缓着靠在了椅榻上。
她并没有立刻烧掉手上的纸,而是捏在指尖摸索,时不时地瞥一眼那纸上的信息,若有所思。
信王赵玉是郑慕君的第二个儿子,生在她的二十六岁,死在她的四十八岁。
她的头胎煜晖大长公主早在二十多年以前,就被送到苍厥部族去和亲了。
但这一桩联姻只换来了二十载的和平,她儿赵玉死后,女儿的书信便来的少了,只在西北那一仗打完后,在边陲和谈时露了一面。
往后也并没有什么旁的消息。
大抵子女们的归宿,就是两地相隔难以相见。
只是,哪怕已经过去了二十载,想起赵玉时,郑慕君仍忍不住一声叹气,太可惜了,一步之遥,却满盘皆输。
这些年,她时常后悔自己将他教的太过宅心仁厚,若是再狠些,能看淡身边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