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妹一开口。
陈老四也跟着哭天抢地,两口子在这事上的想法是一致的。
就算不找阿馒,也得找点别的事报案,他们宁愿住在大牢里,也不敢随便往街上去,谁知道这偌大的京城里还有多少人想要他们的命!
“陈馒,要找陈馒,好。”
温毕衡本就不想审裴庾欢,现在有旁的事横插一杠子挑到了他眼前,温毕衡立刻将计就计:
“今日夜深,且形式未明,几位可暂且住在我开封府后院厢房,只是院中不便走动,须得有差役于房前值守,等明日天亮,本官自会派人详查此事。”
温毕衡说罢,就要溜回宅子,动用官场人脉打听消息,再从长计议。
但今夜的京城格外热闹。
他这话刚说完,裴庾欢主仆和陈家三人还没被待下去,门外便又冲进来一差役,赶来报信。
且报的是秘信,差役快走了几步,凑到温毕衡身侧,压着声音将消息告之于他:
“温大人,不好了,刑部送来消息,说被关押在牢中的前任常州知州柳明义在牢中遇害了。”
温毕衡闻言,当即脸色煞白,忙问:
“人怎么样?死了吗?”
差役立刻答道:
“救回来了,说是今夜牢饭中下了毒,所幸那柳明义吃的不多,且被发现时及时,灌了瓜蒂汤全都吐出来了,捡回了一条命。”
温毕衡听着松了一口气,可冷汗仍旧打湿了他的官袍。
等不了了,等不了了。
上面那些人没有耐心了。
柳明义一死,他手上的柳香香就是更是烫手山芋了,说不定还要牵连他头上的官帽。
温毕衡实在是忍不住,转脸看向裴庾欢,裴庾欢下午抛给他的那句诱饵,念经似的环绕在他耳旁——
温大人,你把我关到柳香香隔壁,我保你升官发财、前途无量。
温毕衡擦掉额头冷汗,转身走书案前,捏着惊堂木便在桌上猛的一拍。
“啪”得一声轻响,让府衙中的众人都抬起了头。
连醉迷糊了的陈发都找回了一丝神思。
温毕衡对着裴庾欢拧起了眉头:
“裴庾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联合刺客,谋害陈家三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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