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计划的一样,陆云野真的借着圣上的猜忌一步登天了。
侯爵这位置,对这盛大的京城而言,虽然算不得贵极,但圣上的重用才是他往后的青云梯。
他会成为独立于三个皇子之外的纯臣。
单看圣上为他封的“殿前都虞侯”这个差事就知道,圣上有意将他提拔为统领禁军的亲信。
儿子们越是有能耐,做老子便越是谨慎。
毕竟没人想死在自己儿子夺权的刀下,可谁让那金灿灿的龙椅那么诱人呢?
裴庾欢边喝茶,边观察宴席上的派别。
自圣上借着惩处“结党营私”的官员一事,敲打自己这三个儿子后,太子离京,誉王也愈发低调。
今日来的各贵族朝臣,也都很自然的避嫌——只与自家人闲谈,并不与旁人过多攀扯。
就算是相熟的、或是有亲事往来的人家,也都相互点头饮几杯茶。
但其中,六皇子赵琰却是没什么变化。
裴庾欢歪着脑袋,将眼神落到了他身上。
太子与誉王都在结党营私的事上让了一成,唯独瑞王赵琰,没被牵扯其中。
但不代表圣上满意他的作为,否则今日开封侯宴的就不会是陆云野,而是瑞王一党推举的人。
当今太后是信王的生母,又是贤妃的亲姑姑,圣上对信王和遗诏的事耿耿于怀,应当对太后一党更加防备才是。
只是大抵贤妃是有些笼络人心的本事,能将圣上与太后的关系消融至此,还得了个皇子瑞王,真是十分厉害。
裴庾欢自认并不擅长揣摩男女之事,也很难想到贤妃的手段,只是看瑞王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能猜到,他并没有受到圣上的冷落。
只是,从他这张还带着些许少年稚气的脸上,裴庾欢并不能看到那场席卷了清风楼数十条人命的大火的影子。
会是他做的吗?
裴庾欢眯起眼梢。
她只是用排除的方式,排除掉了太子和誉王两党,旁人又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只能是瑞王。
可她始终没能想清楚其中的联系。
当她在暗自揣摩时,赵琰却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般,突然抬眸看了过来。
他当然没能看到隐于人群中的裴庾欢。
却像是知晓她的存在一般,笑着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小厮引路的声音传来:
“曹夫人,曹小姐,这边请。”
等着那位传说中的曹小姐露面的众人,齐刷刷地转过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