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毕衡紧随其后。
陈蛮也在后面跟着。
她和春梨互相揪着袖子,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冬菽为裴庾欢掀开盖着尸身的白布。
裴庾欢探身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不是江朔。
她就知道。
身形是相似。
骨架略有不同。
但最重要是这张脸,这张脸被烧烂的。
这不对劲。
她见到江朔时,两人都在后院。
后院都是烟,火势却并不像清风楼里一样烧的那么大。
当时已经有搜查的差役在救人了。
她与冬菽逃出来,都没被烧伤,江朔的脸当时还是完好的,不可能被收回来时就融得连五官都辨不清楚了。
这是死在楼里的人。
而且……
裴庾欢转向温毕衡:
“大人,能否给我看看那个药瓶?”
温毕衡摆摆手,差役捧出一布包,里面裹着搜出来的证物。
裴庾欢从差役手中接过白布,取了那药瓶拿起来端详,如她所料,药瓶底部的“裴”字,果然是现刻上去的。
歪歪扭扭,很是难看。
瓶子是她给江朔的那瓶。
字就不是了。
她可不会在自己的东西上面刻“裴”字,万一杀人的时候掉了,反倒成了证物。
这是江朔留给她的信息。
告诉她,他逃了,且安好。
裴庾欢眨了下眼睛,“吧嗒”一声,一滴泪落在了白釉瓶肚上。
“这药瓶是我的,是我送给那位救了冬菽的壮士的。”
她眼圈通红的对温毕衡道:
“温大人,前些日子民女留审府衙中时,偶然在院中遇到了那位正欲离开的壮士,见他脸上淤青,走路跛脚,伤势仍不见好,想到这种种皆是他为救冬菽、仗义相助导致的,一时心中愧疚,便取了这瓶随身带着金疮膏赠给他,没想到,没想到,这样好的人,竟然也在清风楼遇害了……”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大颗地往下掉:
“大人,您一定要彻查此案,早日将纵火的凶犯缉拿归案,还这些枉死的百姓以公道啊!”
陈蛮和春梨见状,悬着的心都落了下去。
好。
裴小姐话多且密,还哭的很凶,一看就是演的。
死的不是自己人。
放心的同时,两人也赶紧低下了头。
再抬头时,与裴庾欢一起红了眼圈。
冬菽不知道怎么反应,她也认出地上躺着的那个不是江朔了,但又不会哭,就皱着眉头叹气。
裴庾欢说一句,她叹一口气。
交相呼应中,温毕衡脑门上率先冒了汗——
这是说什么呢!谁说这是纵火案了!谁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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