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过就两个理由,一为了泄愤,二为了封口。
只一个泼皮花匠而已,说打死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哪里值得陆云远亲自下杀手。
那就是为了封口。
下午将人抓起来时,她就说要亲审这花匠。
陆云远是怕她审出什么,这才着急忙慌提前下了杀手。
郑知瑶自认与陆云远成亲以来,事事温婉,恪守规矩,从不曾有过顶撞夫君和婆母之举,更不曾露出半分暴虐神色。
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能帮他一起担。
为何她的夫君会对她防范到这种程度?
夹杂着失望的凉意涌上心头,郑知瑶叹了口气:
“这事咱们不能再管了,再管,更要与世子离心。”
棠枝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也为她寒心。
主仆二人略微商量了一下后,棠枝便捏着嗓子惊呼了一声,而后扔了油灯,扶住了“被吓晕”的郑知瑶。
“花匠于柴房中惨死,世子夫人撞见尸体,吓得晕厥”的消息,当即传遍了镇国公府后院。
周慧淑听说了此事,立刻下令:
“全府禁严,今晚的事,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
管事嬷嬷向下传令。
侍卫立刻围了整个后院。
柴房前后的奴婢都被关到了房中挨个记名。
这是公府的规矩。
但凡有一条消息传出去,所有值守的仆从都要落个“病急而终”的下场,所以所有人的嘴巴都闭得紧紧地,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其余不轮班,不知晓院中事的,也都由管事嬷嬷挨个下令,耳提面命。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周慧淑优先带着府医去探望了自己的长媳。
郑知瑶眼睛闭的紧,就算被扶着喂了汤药,也依然躺着装死。
周慧淑于是亲自去查柴房的事。
一查,便查到了陆云远命人从常州寻了个花匠,绕过郑知瑶,亲自安排入府与宴的事。
这花匠便是今日在宴席上闹出轻薄贵女、丢人现眼的那个泼皮。
周慧淑火气噌噌往上冒,她立刻知晓其中有鬼。
命人去寻陆云远的同时,又特派亲信刘嬷嬷,去寻陆云野:
“家中乌烟瘴气,必定与老二脱不了关系,去把他寻来,我一并问他。”
陆云远在书房。
听闻了这些事,便匆匆赶来了。
而陆云野则以公事为由,出了府。
周慧淑自是不信有什么公事得在夜黑风高处办,她没有心思训斥陆云远,只骂了两句,就让陆云远回房去照顾自己新娶的夫人了。
待长子走后,周慧淑一刻不停,直接往镇国公陆承宗房中去告陆云野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