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关在哪了?”
田守仁知道他在问柳香香的事,便恭敬地答:
“就在奴才常州老宅里关着呢,爷,您要想要人,小的立刻让人将她送到京城来。”
陆云野记下了这件事,然后抬起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田守仁连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双瞳便迅速失去了光泽。
月亮爬上树梢。
将屋中的一切都蒙上一层阴影。
郑知瑶没什么胃口,晚膳动了几筷子,就让人把饭撤下去了。
陆云远说今日与几位同僚聊了些公事,留在了书房,没来用膳。
只是棠枝来说:
“世子爷借着大夫人院里的嬷嬷把奴婢支走了,奴婢虽然走了,可咱们的人还在院子外的夹角处盯着,说奴婢刚走,世子爷便去柴房亲自审了那泼皮,铜川还在门口守着,不让人靠近,不知道屋里说了些什么。”
郑知瑶本就沉着的心又蒙上了一丝阴霾。
她觉得男人有没有真心都不要紧,两人就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罢了。
可若夫君如此设防,夫妻不是一条心,这条缝隙一定会越裂越大,在往后不经意的某个时刻惹出塌天大祸。
这是郑知瑶无法接受的。
她想,得不动声色地将夫君的心引到自己这边。
他们一体同心,无论他想做什么,有什么谋划,都应当与她商量。
“去见见那花匠。”
郑知瑶起身,带着棠枝,以世子夫人的身份,去柴房审下人。
侍卫为她开门,棠枝在前掌灯。
攒动的烛光映入幽暗逼仄的房中。
郑知瑶率先看到一双死鱼般的眼白,她顿住脚步。
灯影摇曳。
田守仁趴在地上,惨白的脸色于明暗阴影中来回闪烁。
棠枝短促地惊呼了一声,稳着手上的提灯,又往前探了探,彻底看清了田守仁的模样后,她才心惊地对郑知瑶道:
“夫人,这人已经死了。”
郑知瑶眉头松了又皱,她接过棠枝手上的灯,亲自靠过去查探,只见那花匠嘴角带血,涣散的瞳孔布满血丝。
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只是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歪在地上。
瞧着像是……
“像是脖子断了。”
棠枝压着心中不适,在旁边补充。
郑知瑶提着灯去看,见他身上还有些明显的脚印。
既然脸上看不出伤,伤一定是被衣料盖着,盖在衣服下面。
她想到棠枝刚才的汇报。
她的夫君陆云远将她的婢女支开后,单独进来审了这人。
但是,何至于将人审死?
郑知瑶眉头蹙得越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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