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萧芷卿问完,田守仁的额头又开始冒汗。
世子爷方才那一眼的警告他完全看懂了。
这不是可以拆穿陈蛮的场合。
田家是卖花发家的,后来又收了些地,养了些花奴,在常州算得上是大户。
出门时能坐轿子。
路过的见了,都得低头喊一声田二爷。
可那是在常州。
田守仁手上银子就是再多,也知道他在这些京中贵人面前的命有多贱。
这位陆世子的人寻他来时,话就说的清楚,让他来养花,养一朵自常州偷偷运到京城的花。
他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并没有底。
直到远远地望见宴席上的陈蛮。
他当即猜到,这位国公世子与这贱人之间应当是有些瓜葛。
而这贱人或许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冒名顶替了贵女身份,在这装腔作势,假装自己是个人物。
他攀高枝心切。
急吼吼地在暗处寻着机会。
见到陈蛮落单,便按捺不住地想用手上的底牌,逼她露怯。
逼她妥协。
只要她露出端倪,就能任他拿捏。
世子要寻的人,由他先一步拿捏在手中,往后又何惧攀不上这国公府的门楣?
就算世子爷收了陈蛮当姨娘,他也能靠手上拿捏的把柄,跟在这贱人后面捞肉汤喝。
可田守仁万万没想到!
他的一时想入非非,居然让自己陷入了这种下不来台的危机境况!
世子爷捏死他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他怎么能说?
他怎么敢说?
这贱人分明是知道他不敢说,才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咄咄逼人。
田守仁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这位苏小姐到底是不是陈蛮了。
他于慌张之中偷偷抬眸,想再去确认一下世子爷的意思,想确认这位爷到底是想让他说,还是不想让他说。
结果对上的,却是一双满含杀意的冷冽眼眸。
田守仁浑身肥肉一抖,磕磕巴巴道:
“是,是小人认错了,小人误将小姐认成了小人的一位故人,一时情急,这才冲撞了小姐,是小人该死……”
“是吗?”
陈蛮望着他的神色更冷:
“那你倒是说说,你把我认成了谁?”
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田守仁。
她就要看看他,究竟敢不敢当着世子夫人的面,当着这一众京城贵人的面,吐出陆云远外室的名。
陆云远居然敢利用她过去犯的傻,找这样一个混账来恶心她。
她就让他也试试,骑虎难下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