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之际,陈蛮也躬身行了一礼:
“世子爷、世子夫人言重了,这花匠连府中奴仆都不算,只是一按季聘来料理花草的短工,这样的人,京城中来来往往,没有近百,也有数十,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自不可能事事都操心烦忧,偶然混进来这种粗鄙之人,也没有办法,玥钦若要因此受二位的赔礼道歉,着实是有些太不懂事了。”
萧芷卿点点头。
这话说得还算有体面,既点了镇国公府对下人约束不周,又不至于太过刺耳,全了礼数,没给她们英国公府丢人。
点完头她又冷了脸。
苏玥钦一个外姓的,仗着她们英国公府的势,居然还装起来了。
陆云野倒是松开了攥着的拳。
他退了半步,于人群中挑着眸子,望着振振有词的陈蛮。
陆云远也在看她。
不同于陆云野的正大光明,他故作淡然的眼神中,藏着掩盖不住的探究。
陈蛮想,她心中无愧。
幸得裴小姐相救,她也没有死不瞑目。
该羞愧的人是陆云远。
她继续开口,温婉的话锋陡然一转:
“只是,方才这人口口声声说我是另一位小姐,言语之中似乎还带着威胁,叫我不要声张,如何如何,我实在没有听明白,也唯恐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这院中,无故钻进了怀着其他心思的歹人。”
“我的伤势事小,留着心怀恶念的歹人在院中,做了偷鸡摸狗的恶事,这才是最不得了的。何况今日这院中有诸多来来往往的夫人小姐,还有誉王和瑞王两位殿下,实在是得万事小心。我这才留下来,想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段话一气呵成,点明了三个要害。
这男人不只是个粗鄙的登徒子,言语之中或许有别的目的和心思。
伤了苏小姐若不是意外,那就是镇国公府冲着英国公府去的,其中影响,耐人寻味。
还有誉王和瑞王殿下的安全。
这都不是镇国公府一句“招待不周”可以轻巧揭过的。
于是疑问和好奇的视线又落到田守仁身上。
萧芷林扶着陈蛮。
萧芷卿则厉声发问:
“你说,你方才把玥钦表姐认成了谁?你是奉了谁的命,来冲撞玥钦表姐?”
远处纳凉棚下。
几位国公夫人都从传信的婢女那里,听到了这里的纠纷。
听到后,她们反倒坐得更安稳,聊花草聊天气,聊扬州送来的新茶,就是不多过问这事。
有的事,子辈们吵闹是子辈们的事。
她们不介入,便成不了大事。
由她们吵,由她们闹,最后谁有脸谁没脸,只看谁家的孩子教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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