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府衙前,陈勇怀想寻个机会,与裴庾欢说一说自己在父亲书房中的发现。
可惜,公堂上人多眼杂,他实在没找到机会,只好先候到府衙外。
等哪一日,裴庾欢出来时,他可以寻到机会单独与她说些话。
反正烦心的事都了了,烦心的人也都快死了。
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等她。
裴庾欢没有在意陈勇怀的动向。
案子审完了,她的心情也没有多明快,当然,也不烦闷,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接下来要等钱庄那边的人收网,太子才能真正安心。
她便在开封府安心等着。
冬菽作为她的人,完全是“被绑走”的无辜婢女,温毕衡审完后,就把冬菽放归到她身边了。
彻底结案前,人不能离开开封府,但可以跟着裴庾欢住厢房。
也算是给裴庾欢开个后门。
多半是指望她日后发达了能不计前嫌为自己说点好话。
冬菽虽然没挨打,但颠簸了这么多日也瘦了很多。她本来就又瘦又矮的,这一折腾脸都只剩巴掌大了。
关起屋门,裴庾欢很是心疼地摸她脑袋:
“给抓去了以后,有没有受苦?”
冬菽摇摇头,略感奇怪道:
“除了陈世帆那个渣滓骂骂咧咧吐不出好话外,埋伏我们的那些人倒是下手很轻。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是高手,明明可以几招制敌,却收力道,没伤着我们就把我们擒了。”
说完她又补充:
“当然,师父被单独拉去审了好几日。伤口都被衣服盖着,我也没有看到,应当是伤的不轻。”
江朔现在的身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裴庾欢有充分的理由为他说好话。
所以第二日,江朔也被放了出来,歇到了裴庾欢隔壁的厢房里。
这下裴庾欢总算能去看看他的伤了。
她没让冬菽跟着:
“那小子死要面子,铁定不肯在你面前露伤,你在屋里等着吧,我自己去。”
冬菽乖乖听话。
裴庾欢开门往屋里去,只见一身影飞速闪进卧房,放下了床幔。
“我以为良家小姐进男人屋子时,至少会先敲个门。”
江朔声音有些哀怨。
“有背了三条人命的良家小姐吗?”
裴庾欢毫不避讳,长腿一迈走到屋里,直截了当地掀开了床幔,往里一瞧,床上躺着个“豆虫”。
江朔拿被子裹着自己,脑袋都没露。
裴庾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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