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陈勇怀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世帆连夜跑出城了。
大夫人暴跳如雷,命人将他喊到厅堂中:
“你去!你去开封府,把你与那贱人暗中苟且的事仔仔细细说给全城百姓听!等那贱人被唾沫星子淹死,我看她还怎么蹦跶!”
陈勇怀便怀抱着满心的不可置信去了。
他知道大夫人是想拿他来羞辱裴庾欢。
他确实进了她的婚房,这事足以让小姐们羞愧自缢。
可他却只想见见她,真的是那位裴小姐吗?
陈勇怀不敢信得太早。
直到府衙之上,他重新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游刃有余地坐在一旁喝茶。
高位的三位大人,皆对她相敬如宾。
裴庾欢。
裴庾欢。
陈勇怀从没想过再见时会是这样的情景,宛如枯木一般的心好像涌入了潺潺流水。
只是两年时间。
他在等死。
她却宛如重生。
陈勇怀的心被巨大的羞愧和惊喜包裹。
他不敢流露半分。
只能听府尹问话,问什么,他答什么,直到陈世帆与裴文狼狈为奸的书信被搜出来。
陈勇怀才明白了裴庾欢的意图。
她回到这里,是来杀人的。
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意。
陈世帆死定了。
那日,开封府差役直接搜了陈世帆的院子。
对任何一个侯府世子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陈勇怀乐见其成。
他这辈子,活到现在,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都是裴庾欢的功劳。
他想,自己也得为裴庾欢做点什么。
于是,他趁乱,将父亲的书房彻彻底底地搜了一通。
外面摆着的书信都没什么要紧的。
暗房里的,则很叫人惊喜。
他全部收到囊中,只等一个机会,他一定能帮到她的。
而现在。
陈勇怀望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裴庾欢。
他只想还她清白。
于是,陈勇怀继续道:
“兄长为了谋取裴家的嫁妆,逼迫我入裴小姐婚房行歹事,他再带奴仆前来捉奸,以此,给裴小姐定下不忠不贞的罪名。”
“但他低估了裴小姐的高洁和不屈,我入婚房后,裴小姐拼死抵抗,我连她身前都没能靠近,便被她用烛台,戳瞎了眼睛。”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蒙着眼罩的脸:
“这便是那夜裴小姐为保护自己留下的痕迹。可即便如此,兄长仍不肯罢休,仍以一方喜帕,诬告拼死抵抗的裴小姐失贞,甚至联合家仆一同污蔑她,害得她被关在大牢数十日,连随嫁婢女都被兄长迫害,如此畜生行为,我实在难以包庇,还望府尹大人明鉴,能还裴小姐一个公道。”
陈勇怀所言句句诚恳。
说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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