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边。
想法就各异了。
有与郑知瑶同解的。
也有想到“杨柳缠风”,欲拒还迎,分别之苦,强掩欢笑的。
旁人议论时。
唯有陆云远,愕然地愣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屏风上那个影子。
浑身都被巨大的惊恐笼罩。
这声音……
是阿蛮?
阿蛮在吟诗?
这怎么可能?
他急着往那屏风处逼近了两步,几乎要绕过屏风去看那后面的人。
直到萧彦昭的一声“陆兄?”,才将他的慌乱的神思唤醒。
但陆云远紧接着又转向萧彦昭,今日耳边的那无数句无心之谈都在他耳边浮现。
什么“表妹自常州而来”,“特命人请了常州的厨子”,“常州来的苏小姐”,
常州。
常州。
常州。
阿蛮的家乡, 常州。
陆云远的心被高高得托起,又重重得落下,随后难以抑制地狂跳了起来。
萧彦昭都被他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吓到了,迟疑着询问:“陆兄你可是身体不适?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此言一出。
陆云远才感觉到身上冒出的冷汗。
方才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苏小姐到底是谁”这句询问,也被恢复的理智在千钧一发间拖了回去。
不可能。
阿蛮已经死了。
她戏子出身,孤苦无依。
不可能与英国公府攀上关系。
更不可能有资格与公主交好,来到这样的地方。
所以,屏风后面的人不可能是阿蛮。
就算声音再像,也绝不可能是阿蛮。
瞧陆云远愣在原地迟迟不动,许知言忍不住出言提醒:
“陆世子,这再不接对,此筹便该算苏小姐胜了。”
陆云远哪里还有心思再比诗?
只是,想到能再听一听这位苏小姐的声音,他便立刻开口道:
“风吹柳叶轻,焉知去者情。”
这句论韵律论情调都比不上方才那一句。
萧芷卿恨铁不成钢地咬了牙槽牙。
然后又满怀期待地等着自家表姐语塞:
“表姐,若你想不出,我也可以帮你。”
她已经憋了好几句了,忍不住想要展示。
但陈蛮被“焉知去者情”这句气坏了。
什么叫“焉知去者情”?
她是去者?
她是死者!
谁死了还能有情?
陆云远竟还真的有脸再说?
她的恨还是来的有些后知后觉了。
陈蛮看向裴庾欢,裴小姐若在此刻一声令下,她立刻拔了簪子冲过去把人杀了。
但此刻的裴庾欢,别说是听她的诗句了,简直对陆云远这一出没有半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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