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诗又与此前不同。
说完后,郑知瑶身旁的几位夫人都笑着耳语了起来。
“听声音像是镇国公世子陆大公子。”
“新婚燕尔果真是柔情蜜意。”
“得夫婿如此,世子夫人真是好命。”
高门大户中的男人,身份越是矜贵,越是被捧着长大。
旁的不说,这愿意当众与妻子说这些好话的,十分罕见。
驸马是个特别的。
没人想到,这武将出身的陆云远竟也有如此真切的柔情。
夫人们打趣郑知瑶。
一些未出阁的小姐则投以想象的欣羡。
萧芷林都忍不住赞叹:
“舞刀弄枪的男子能吟出这样的词,陆世子与夫人应当非常恩爱。”
陈蛮缩在袖子下面的手却难以控制地攥紧了。
为了控制情绪,她几乎把指甲掐进肉里。
柳枝戚戚,我心依依。
后面两句是尺素遥遥,相思难寄。
这分明是去年她弹琵琶时随意唱出的词!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命人灌了她毒药又将她埋于荒山的男人,竟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堂而皇之地念出她曾唱过的词?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还能这么随意地念她的词?
还偏偏是这句,她做思念的曲调唱给他的小调诗。
他杀了她!
还偷她的词念给新婚的妻,来讨众人的夸赞?
他到底知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
他胸膛里面跳着的到底是人心还是狼心狗肺?
陈蛮自认是个好脾气的,基本没有生过气。
可这一刻,她拳头都攥得咯吱响。
絮絮叨叨的萧芷林注意到她黑了的脸色,还以为她终于与自己同仇敌忾,便非常痛快地道:
“你看着叭,表姐,四姐姐那个爱出风的,这一轮保准也要抢。”
陈蛮于是看向萧芷卿。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希望萧芷卿恃“文”行凶,用才华揍陆云远这个不要脸的一个落花流水。
萧芷卿确实也已经想好了要接的句子,可当与“苏玥钦”对上眼神时,她停住了。
很难得,她从苏玥钦的脸上看到了愤懑与恼怒。
尽管苏玥钦用那副一贯的恬静伪装着心虚,可眉目眼神总是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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