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思忖片刻便道:
“说起来兰儿这年纪也长了几岁了,是该跟出去见见世面了,就带她一同去陪着你吧。”
程玉珠上午说了这话。
下午,旁的小姐都有,唯独萧芷兰没有的裙子首饰便送去了欣姨娘的院中。
葛欣柔很替女儿开心:
“公主府那样的好地方,你也能见一见了。”
萧芷兰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她虽然觉得,苏玥钦一定能办成这件事,可当苏玥钦真的如此轻巧地便达成了她此前几年无论如何也求不来的东西时。
她只感到悲上心头。
在这偌大的国公府中,连一个刚来几日的外姓人,都比她要有地位,受重视。
萧芷兰看着那旁人都唾手可及唯独她想着法子求了几年都没有的漂亮衣裙,一双眼睛憋得红彤彤的。
葛欣柔瞧见女儿这副模样,便忍不住劝道:
“哎,你别天天好像吃了多大的委屈一样,这世道就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呀,你就是没能投生到大夫人的肚子里,只能做个庶出的女儿,可又怎么样呢?国公府里的庶出小姐,享得福气,也比那些寻常人家的嫡小姐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便是官家小姐也没得跟你比!”
“你娘我费了那么大劲才攀上国公爷,不是天天来瞧你这张苦脸的,何必只往上头比呢?比不上你的人,普天之下海了去了!有好你就收着,没好你就等着,天天掉什么眼泪啊?”
葛欣柔一开腔,原本只是红眼圈的萧芷兰立刻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我既生在这国公府,我为何要跟外面的小姐比?人的眼睛都长在上面,我怎么就不能往上看了,想要好东西有什么不对?凭什么旁人有我没有?都是姓萧的,说话还没有个姓苏的有用……”
葛欣柔让她哭的烦,干脆不管她了。
萧芷兰自己哭了半晌,还是擦干眼泪,打开自己的小柜子,挑了一个她珍藏的镯子,往苏玥钦院子里去了。
她不埋怨这个表姐。
她谢谢她愿意去帮她说这一句。
府里这么多血脉亲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外人愿意帮她说话。
萧芷兰记她的恩情。
同样,她也记得萧芷卿在她面前的所有颐指气使。
所以,将镯子作为谢礼,送给苏玥钦后,萧芷兰便立刻返回自己院子,换上新衣裙,去萧芷卿紧闭的院门前显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