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昭却在此时出声打断他:“许大人,或许你忘了,趁着清远侯府的人在这里,将裴文身上带的文书一并审清才好啊,欲速则不达,心急则生乱呀……”
温毕衡在心底叹了口气,摆手让差役递上搜到的文书。
他看了一眼那血污下面的字。
愣了愣。
而后眯了眯眼睛,又看了下。
这次看的时间很长。
被他的古怪表情影响。
全场都变得安静。
半晌,温毕衡才抬头,颇有深意地看了裴庾欢一眼。
裴庾欢眼角翻红:“温大人,二叔的书信上写了什么?”
许知言瞧着那不像账本,略微放心的同事,仍有些担心陈世帆这厮会不会背地里搞了些见不得人的名堂,污了殿下名声。
萧彦昭则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故作严肃道:
“可是留下了与窜逃的贼人有关的信息?”
温毕衡张了张嘴,将视线落到陈怀勇身上,气沉丹田的开口:
“陈勇怀,这些信件皆是清远侯府与裴文的往来书信,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清远侯府为了吞没裴小姐所带的三十箱嫁妆,与裴文密谋诬陷裴小姐清白,编造裴小姐在扬州城生性放荡的谣言,并伪造认罪供状,裴小姐接了休书,被休弃回母家,百般冤屈,九死一生,可有此事?”
他每说一个字,心跳便加快一分。
所有发展皆如他所料。
裴文和石全二人死于谁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裴庾欢回来了。
一个被丢在牢里死了都不会有人过问的商户女,只用两年便成了能与当朝驸马和国公府世子同堂谈笑的存在。
这样的女人,带着她所有的屈辱和仇恨回来了。
温毕衡要关心的,也就不再只是这起案子本身。
到底是乘着东风上青云。
还是就此官帽落地,锒铛入狱,就看这一遭了。
温毕衡只一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他敲了惊堂木,对差役道:
“去,将清远侯府的陈世帆带来!本官要亲自提审他!”
而陈勇怀麻木冷淡的脸上,也在这时嗪起了一抹讥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