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年前相比,陈勇怀已完全变了副模样。
他得了妾室姨娘的好皮囊,乌发白肤,加上侯府出身的打扮,应当是仪表堂堂的。
可他实在太瘦了,莫说是与堂上男子相比,就是与裴庾欢这个纤瘦的女子相较,都没多出几两肉。
加上高挑的身形。
他既像只佝偻的虾,又像个年迈的老者。
走时脑袋几乎要低到前胸。
叫人一时看不清他的模样。
但堂上的众人还是见到了他盖了半张脸的眼罩。
裴庾欢知道,那眼罩下是一个漆黑的洞,原该有的眼球,被她在两年前的洞房花烛夜中,用烛台戳烂了。
从醉醺醺的陈勇怀被推进屋,而她敲门无人应时,裴庾欢就意识到了危险。
就算陈家的人不应她。
可一直跟着她的春梨四人,绝对不会不应她。
那时陈勇怀对她露出苦笑,说:“大哥要来抓奸,我不动你不行。”
然后裴庾欢便抓着烛台,戳瞎了他的眼。
陈世帆用来污她的证据确实不只一方喜帕,他是做好了捉奸在床的准备的。
把罪责全都推到商户女和姨娘生的庶子身上,传出去有损老侯爷名声,但至少陈世帆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的算盘打得响。
只是没人想到,在那之前,裴庾欢先一步把“奸夫”给戳瞎了。
陈勇怀就不能去见官了。
他捂着血流成河的眼窝,情绪激动又悲切,没人能保证他能在开封府将谎话编圆。
为裴庾欢定罪的证据就只剩那一方喜帕了。
很难说得通。
所以才会来回拉扯三个月之久。
时隔两年,再次见到陈勇怀,他被折磨的显然比两年前还要更惨些。
陈世帆派他来,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陈勇怀眼神没往裴庾欢那边看。
他见过温毕衡后,便被带到后堂去认尸了。
等着的时候温毕衡也没敢让裴庾欢站着,而是为其看了座,上了壶,与一左一右两门神一起边喝茶边等陈勇怀的消息。
其间,许知言和萧彦昭还轮番询问了下裴庾欢扬州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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