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刨出一颗真心,便有机会为自己寻个位置。
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高门贵女大家小姐哪位不漂亮?
家世门第诗书才情哪个不比真心重要?
她又不会真的把心刨出来。
陆云野可是能得皇后娘娘赐婚的。
她忽然有一丝庆幸自己当时寻错了人,没把脸和命一块丢了。
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
这茶一直喝到过了晌午才散了。
陈蛮往后没再动茶杯,也没敢吃茶点,一直干坐着,这才相安无事,直到众人一并起身,行礼告退,她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出门也是有规矩的。
公主与太子妃在前。
驸马与陆云野在后。
她被兰翠扶着,跟在最后。
兰翠还带着她换下来的衣服。
来时盼着见贵人,走时陈蛮只盼着这些贵人赶紧走。
她能安安静静不生是非地回去,就算老天保佑了。
但赵娴还是在上轿子前停了下来:
“母后面前,我不好问,那茶那么烫,你身上是不是给烫着了?”
陈蛮愣了下,她真没想到公主会记挂这事。
“殿下,不烫的,我真的没事。”
她诚恳地答。
“应当到我府上去瞧瞧,我给烫到过,起了泡疼得狠,得抹点伤药才好。”赵娴又道。
韩清沅却在这时开口:
“长姐,苏小姐昨日才入京,今日匆匆进宫,怕是连宴席都没能与府中的家人吃一顿,再去公主府,恐要被府中家人挂念了。且我瞧着苏小姐也确实是累了,她既说了没事,不如等日后闲时,咱们再邀苏小姐到府中小叙?”
“也好。”赵娴过来拉了拉陈蛮的手:“等日后我再邀你。”
陈蛮行礼:“玥钦定然赴约。”
赵娴这才与韩清沅各自上了各自的轿子。
许知言就在赵娴的轿旁乖巧跟着,一同往宫门口去。
直到这一刻,陈蛮才意识到。
这不就只剩她和陆云野了?!
……
待到轿子走远,再也看不到后面二人的身影时。
赵娴才慢悠悠地看向一旁跟着的许知言:
“知言,京中出了大案,清风楼死了两个人,裴小姐被请去了开封府问话。时机不对,你亲去开封府,探明情况后,将裴小姐接回府中。”
许知言闻言,神色略显凝重,立刻应了声“是,殿下。”
赵娴又看向韩清沅,不等她开口,韩清沅便道:“我会告诉太子殿下的,长姐不必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