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跟着宫人往宫门外走。
只觉得高墙下的甬道比来时还要长。
脚步声和她的心跳一起落在耳畔。
细碎的是她的。
沉稳的则是陆云野的。
他跟在她身后,就那么压着步子,既没有主动说话,也没有要先走一步的意思。
陈蛮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渴望缩回马车上那个狭小的空间。
但也不是没有好事。
至少,皇后没有在她换的这套衣服上做什么奇怪的手脚。
毕竟那么大费周章地让她换上这套衣服,若是没什么让人难以招架的阴谋诡计,也很难说得过去。
眼看要安然走到宫门前了,陈蛮一边放松,一边警惕。
最后的短短五十步,几乎达到耳听八方的境界。
然后,她就听到陆云野开了口:
“祁公公,前面便是宫门,就不麻烦祁公公相送了。”
陈蛮脚步顿了下。
祁公公应声:“是,奴才就此告退。”
语毕,便带人离开了。
待到引路的宫人一走,这短短的一截甬道就更安静了。
兰翠跟着陈蛮。
陆云野带着自己的两个随从。
陈蛮竖着耳朵听。
两个随从脚步渐慢。
她想去拉一下身后的兰翠。
一转头,却见连兰翠都落到后面去了。
只陆云野一个,端端正正地跟在她后面。
对上视线的刹那,陈蛮当即开始在脑海中回忆,沈司籍教她的“尴尬”二字是怎么写的。
自匪山上挨了一刀之后。
陈蛮就没再看过陆云野的脸了。
晌午太阳照下来,她忽然看到了他褐色的眼睛。
里面映着她的身影,浅浅的,小小的。
匪山上,他也受了许多细碎的伤,脸上都带了血。
养了这么多日,如今只在脸颊上有两道明显的痂痕。
至于其他的,跟在小屋时没什么区别。
那时陈蛮尚且可以平心静气地试探他的用意。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两年前的事,她的眼神就不自觉地飘到一边。
走出宫门,上了马车就好了,她对自己说,而后便状似自然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时,陆云野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好端端的喝茶,怎么会烫到?”
他声音沉静,语气寻常。
陈蛮便如实回道:
“拿在手里的茶杯突然裂开了。”
“力气不小。”陆云野道。
陈蛮有点无言,只能回:“谢谢陆指挥使夸赞。”
“没在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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