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赵祯闻言,原本含笑的眼睛倏忽冷了。
他长相更似王皇后些,长脸薄面,眉骨又像皇帝,生得高,笑时宽和,不笑时细长的眼睛隐在眉下阴影中,让人难以琢磨。
顿了片刻。
他露出愤慨神色:
“一帮打家劫舍的脏污东西,胡乱咬人的疯狗,怕是瞧着官兵都护着姐夫,猜到了姐夫长官身份,这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姐夫下杀手。依我看,还是死的太痛快,应当押解活的回来,丢到刑部大牢里去慢慢处置。”
太子妃韩清沅则叹一口气:“所幸没有出事。”
赵娴道:“是托了苏小姐与裴小姐的福。”
赵祯又转向赵娴,以非常恳切真挚的眼神道:
“长姐放心,我绝不会放过这帮胡乱攀咬的脏污东西。”
“哪有你的事。”
王络英蹙眉骂了句:
“知道的道你是与你长姐感情好,为知言不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亲去你父皇那请缨,披挂上阵冲到山里剿匪呢。经历了这一遭,应当是没剩几个了。”
许知言知道这话是问他的,便恭敬回:“回皇后娘娘,零星逃走的不足二十,成不了气候了。”
说完,又冲赵祯恭敬一拜:“微臣谢过太子殿下的挂念,微臣无事,太子殿下不必为此动怒。”
赵娴笑笑:“唉,你这性子就是太直太护短,切勿关心生乱。”
赵祯见到她的笑,攥着的拳头才松了。
只是眼底仍旧透着一丝阴霾。
王络英瞧得出,她转向抱着孙儿的奶妈:
“出来这么久,穗哥儿也乏了。”
她说着转向赵祯:“你与沅儿回去吧。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说话做事谨言慎行些,好不容易你父皇不念叨你了,别再惹你父皇不快。”
赵祯起身,拱手应“是。”
韩清沅也起身道:“儿媳告退。”
便随太子,带着孩子,退出坤宁宫,往宫外去了。
王络英又给了自己身侧掌事嬷嬷一个眼神,嬷嬷立刻引着宫内奴婢退下。
待到四方门窗都关了,王络英才重新将眼神落到许知言身上:
“说吧,这次在坝州查到什么要紧东西了,竟然如此火急火燎地进宫,招惹得祯儿都跟着风声来了。”
许知言便将袖子里的靛蓝账本取出,亲手递到了王络英手中。
“与西北战事有关。”
他只简单交代这一句,王络英的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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