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科考入仕,这可是我唯一挣得封赏的机会,我只怕这伤不够重,驸马这条命不够精贵。”
她引霍伤去杀许知言,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许知言是此行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人。
就算昭明公主不受宠,驸马也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还是相府出身,加之此行的刺史身份。
救下他的功劳,足以为裴庾欢在圣上面前揽下一份封赏。
这是她凭商户之女的身份,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做到的事。
此前,她借贵妃寻女一事,与贵妃攀上关系,拿着贵妃的封赏,装作自己是誉王亲信,回扬州城,好生狐假虎威了一通。
但假的就是假的。
蔡鸿川把信往清远侯府一传。
她立刻就会露馅。
就算她已经让江朔在杀霍伤前,提前将清远侯府与山匪勾结的证据,乃至父亲亲笔写下的那本行商贪墨军粮的证据全都留在了霍伤身上,让陆云野和许知言的人去发现,引他们去探查。
可这也不足以将清远侯府拉下来。
证据够了。
做事的人力还不够。
她必须得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再去添一把火。
请功面圣,是她要做的第一步。
至于她曾经对陈蛮说过的那三个仇人,亲手杀了她爹娘的叛军山匪,是其一。
既然陈光霍伤已死。
那么第二个,就该轮到一手将她骗去京城的蔡鸿川和陈世帆了。
“咚。”
门外的一声清响,打断了裴庾欢的思绪。
春梨去开门,见来人是陆云野。
土匪群里救人那一遭,陆云野也挨了几刀。
身上的有护甲挡着,伤得不重,可也不怎么好受。
他脸色不好。
春梨行了个礼:“陆指挥使。”
裴庾欢便走上前:“指挥使有什么吩咐?”
两人一般,不在明面上通信,陆云野这么光明正大来寻她,就证明不是暗中那些事,她便光明正大地问。
她问完,陆云野便取出了两个纹路精美的陶瓷药罐:
“这是止痛的伤药和去疤的药膏,烦请裴小姐帮我转交给苏小姐,在山上时,她,应当是吓坏了。”
裴庾欢收过药膏,略微挑眉:
“陆指挥使怎么不自己去送?她应当会更高兴。”
陆云野没说话,把东西交给春梨后便转身离开了。
春梨举着药瓶小声嘟哝:
“小姐,这人可真别扭,在京城的时候就这样,买了套头面,非打着您的名号送给阿蛮小姐,您说我要不要去阿蛮小姐那里拆穿他?”
说完她又气道:
“这人不仅性子别扭,也不通人情世故,小姐您也受伤了,他来求咱们帮忙,有这样好的药也不知道多备两瓶。”
裴庾欢接过那药瓶,开了盖了略微一闻,笑道:
“这是宫里娘娘们用的东西,估计全军上下总共就这两瓶,还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你只管去送东西,少说话。”
“旁人的因果,干预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