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陆云远本来就是要死的。
想让他死的可不止陈蛮一个。
一条人命押在两处,怎么不算一本万利呢?
裴庾欢欣然接受:
“做好你的苏小姐,我定然让你如愿。”
陈蛮没有再追问裴庾欢的仇人到底是谁。
她想时候到了她就会知道。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乱了方寸,不如暂且去看裴小姐接下来要引她往何处去。
待到裴庾欢离开,房中只剩陈蛮一人时,她才盯着窗幔,放任自己去想了一会陆云野。
数十日的相处,陆云野的面容身资在她脑中越发清晰。
想到他看着她的眼睛,他送给她的簪子,
当这所有的一切与那个记忆中的影子重合时,陈蛮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握住了,难受得呼吸都不畅快。
陆云野知道她曾做过陆云远的外室吗?
他应当不知。
他肯定不知。
他如果知道,一定会看不起她。
也一定能看穿她是假冒的苏小姐。
此行路上种种,陆云野显然知晓裴庾欢的计划,至于两人同谋到哪种程度,陈蛮就想象不出。
她只在心中暗下决定。
今日是她最后一次想他的事。
过了今日,她便当所有一切,都了结在了两年前她站在城门口望着他骑马离去的那一刻。
不再不知廉耻地攀扯于他,是她给予他的最大回报。
……
裴庾欢回到自己的厢房后,春梨忍不住跟了过来,悄悄去看自家小姐身上的伤。
不说为驸马挡的那一箭。
只说匪窝走的那一遭,就不可能全须全影地回。
她瞧小姐走路都有些跛,不过是在阿蛮小姐面前强装无事,好装好自己“诸葛先生”的身份,让阿蛮小姐安心罢了。
春梨瞧裴庾欢。
裴庾欢也去瞧春梨,拉起她的袖子就去看她身上的伤。
跑的,摔得,最后在山匪的大砍刀下,春梨顶在前面,用斗篷与山匪周旋,挡下了好几刀。
春梨跟着夏桃和冬菽练过,就算没什么习武的天赋,还是学了些巧劲,没像陈蛮那样实打实地挨上一刀,不至于伤的那么重。
可她胳膊上,身上,细小的划痕和淤青也不在少数。
裴庾欢瞧着就去戳她脑袋:“叫你多跟小豆子学几手,何至于让人打成这样?功夫到用时就方恨少啦。”
她虽语带调侃,但眼神落到那些伤口上时,仍旧皱起了眉头:
“是我不好,估错了陈光的心思,没料到他会在最后玉石俱焚。”
“小姐总以人心最好处去想旁人,便是往最坏处想,也想不到最最最最坏处,这也没有办法。不过,就算把我身上所有的伤口全都加起来,也比不过小姐肩上挨得这一箭。”
春梨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家小姐肩膀上缠着的布条:
“非挨不可吗?”
“当然非挨不可”,裴庾欢眼底闪过精光:“女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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