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反而被激怒,举起长刀就冲着她脑袋砍。
陈蛮吓得匕首往前一划。
那山匪就歪倒在了地上。
春梨惊叫一声“小姐厉害!”
陈蛮赶忙抬头,只见倒下去的尸体背后插着一根长箭。
是刚才冲她射来的箭?
怎么还有人要杀她?
到底有多少人想杀她?
陈蛮刚要慌,春梨便拉住她,小声道:“别怕,是小豆子。”
几乎是伴着她的话音,数箭齐发,外围的官兵动了手,树上藏着的冬菽也不敢耽误,她弩箭之精准,举刀的山匪倒了一圈又一圈。
越是逼近陈蛮的,越是活靶子。
便是没了理智、一心想完成头领遗志的山匪,在这凶猛的攻势下,也不得不暂且放弃对陈蛮二人的追杀,四散开来去找树石掩护,暂退一时,再寻机会。
他们没有陈光的护甲。
他们挡不住这箭。
将她们围堵在其中的山匪忽然散开。
陈蛮与春梨都松了一口气。
背后有陆云野的压制,没人近身,他对二人说“跑”,春梨便拉着陈蛮跑了起来。
“小豆子会掩护我们,趁现在赶紧往外跑!”春梨说。
陈蛮半步不敢停。
所到之处白刃无数,削着头发砍向肩膀的,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树上射来的暗箭化解。
当陈蛮觉得自己心都要停了的时候,春梨突然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小姐小心!”
陈蛮还没做出反应,就觉得左臂一痛,像是被一股非常强劲的力量击中了。
有刀砍中了她的肩膀。
被斗篷上的铜丝挡着,没有立刻砍穿她的骨肉。
可血水已经飚了出来。
杀红了眼的山匪,扛着插进身体里的长箭,双目猩红地扑过来,要拉她一起死。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为头领报仇!”
陈蛮不知道自己与他们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非要以命偿还。
她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砍死了。
山匪全力压刀。
箭射过来的同时。
剑刃穿透山匪的喉咙,带着血肉,刺到陈蛮身前两寸,又猛然收住。
山匪松了刀,倒下去。
长刀落地的瞬间,陈蛮被拉进了一个硬实的怀抱。
陆云野单手扶着她,紧张地去看她肩上的伤。
与她一同裹着斗篷的春梨被拽的踉跄了半步,她赶紧钻出来,高声大喊:
“来人啊!来人啊!我们在这,快来救命啊!”
冬菽的心都要跳出来。
她再顾不得因弩的后坐力而力竭的臂膀,咬着牙取出所有箭,一息一箭齐齐地射向三人周围的山匪。
自以为即将成事的山匪立刻被压制的四散奔逃。
号角也在此刻从远方传来。
四个方向,同时燃起狼烟信号。
援兵杀上来了。
陈蛮回神时,她已经歪倒在了陆云野的怀里。
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粘稠又刺鼻,引得她左侧臂膀在麻木的刺痛中迅速失去知觉。
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这种感觉陈蛮很熟悉。
她有幸体会过两次。
一次是在三十多日以前,她被按在地上,等穿肠的毒药发作时。
还有一次,是两年前。
她背着行囊,逃出戏班子,穿越郊野,向往临近的镇子逃时,山匪打扮的叛军将她团团围住。
他们嘟哝着:
“头领不许动抢女人的规矩简直要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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