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逼哥哥。
她点了点头,拉着阿骨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凉州将军府被沈临守得铁桶一般。
沈临调了最精锐的亲卫守在将军府外。
他的亲兵把守着每一道门、每一段院墙、每一条能通向外面的路,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阿骨试了好几次,第一次爬墙爬到一半被巡逻的亲兵发现,客客气气地抬了回来。
第二次他假装肚子疼骗开了房门,从后窗翻出去,刚跑到后院的狗洞旁边就被沈临揪着衣领拎了回来。
第三次他干脆不跑了,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抱着膝盖发呆,那头乱蓬蓬的卷毛耷拉在额前,谁叫都不应。
沈蘅也不问,只是给他倒杯热茶,把厨房里温着的点心推到他面前。
她自己倒是一次墙都没有爬过,只是每天安静地待在房间里,把那张北疆的地形图翻来覆去地看。
这天下午,将军府门口来了一个老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腰间挂着一块刻着两头猪的玉佩,山羊胡乱蓬蓬地支棱着。
管家通报说有个姓崔的老先生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要找公主。
沈临亲自出来见他,手按在刀柄上把崔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是在审奸细。
“你找我妹妹什么事?”
崔仲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蘅从回廊那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朝崔仲使眼色。
她在沈临身后站定,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说道。
“哥哥,这位是崔神医,我之前身体不好,拜托他帮我研制了一副调理身体的药。可能是药配好了,他特意给我送来的。”
她说完,从沈临身后探出头,朝崔仲眨了眨眼睛。
崔仲愣了一瞬,然后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老朽就是来送药的!这药可不好配,费了老朽好大的功夫!”
沈临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一老一小,又看了看崔仲腰间那块滑稽的猪头玉佩。
一个正经神医谁会挂两块猪头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