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声和侍卫的怒喝。
“阿骨王子!将军有令您不能出去!”
紧接着是阿骨带着哭腔的嘶吼。
那声音又哑又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小狼拼死挣扎。
沈蘅提起裙子就往外跑。
跑到正堂门口的时候阿骨正被两个亲兵架着胳膊往回拖,他的发辫散了半边,衣领被扯歪了,脸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一道灰印子。
“放开我!我要回北疆!我不在这里玩了!”
“我感觉不对,我父王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他每次让我出去打猎都是为了支开我,每次我回去就发现又打了一场仗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不要!我不要当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挣得两个亲兵差点脱手。
“放开他!”
沈蘅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她走到阿骨面前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轻轻擦掉他脸上那道灰印子,又把他散开的发辫拢了拢,用手指理顺了重新绑好。
阿骨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姐姐,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父王和大哥都在那里,二哥也在那里。国师也在那里。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一个人躲在这里。”
“我知道。”
沈蘅轻声说,把他揽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沈临,眼神平静而坚定。
沈临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的正堂里摆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红枣粥,窗外凉州的暮色正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将他棱角分明的脸笼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良久,他开口,只说了这么一句。
“北疆现在不安全。你们去那里只会有危险。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兄长,我要对你们负责。”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沈蘅没有争辩。
她知道沈临说的是实话,可她也知道沈临没有把全部实情告诉她。
他只是说“不安全”,却没有说为什么不安全;只是说“有危险”,却没有说是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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