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方才率耶送进来的,已经有些凉了。
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杯沿,茶水的热气早已散尽,他也不喝,只是端着,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沈蘅把册子翻到新的一页,认真记下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新汗继位要饮三种酒:马奶酒敬雪神、蜂蜜酒敬先祖、烈酒自饮,以示对神明、对先人、对自己的承诺各守其一。
雪神祭前需斋戒七日,期间不沾荤腥,不言诳语,不与人争,每日沐浴更衣,以洁净之身面见神明。
过冬节时第一块烤羊肉要分给家中最年长的老人,因为北疆人相信老人的福泽能保佑全家度过漫长的冬天。
沈蘅有些内容还是记得,有些还要翻小册子,有三道实在答不上来的,珣濯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把答案讲了。
他解释这些的时候,声音淡淡的,目光偶尔落在她的册子上,偶尔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就是不看她。
讲到斋戒的规矩时,他的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
“雪神祭前的斋戒,七日。其中最要紧的是第四日——那一日,斋戒者须独自登上雪神山,在山顶的祭坛前跪满一个时辰。那一个时辰里,不能说话,不能动,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北疆的冬天,山顶的风能把人的耳朵冻掉。但每一个北疆人都相信,那一个时辰是你离雪神最近的时候。你在那里受的每一分苦,神明都看得见。”
沈蘅记完最后一个字,合上小册子,站起来给他鞠了一躬。
“多谢国师指教。”
珣濯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说公主不必言谢。
他只是看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将手里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搁回了桌上。
沈蘅走出房间的时候,阿骨还蹲在地上捡他掉的那块桂花糕。
图鲁和率耶已经退出去了。
图鲁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珣濯,表情复杂得很,像是在说“国师你该不会是真的——”,后面半截被他自己掐断了。
沈蘅带着春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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